宋窈見眾人視線都聚焦在了前廳,悄悄離席,想要去無人處透透氣。
這裡的大多人對她,實在不算友善。若有若無的目光,壓的她喘不過氣。
到了外圍人少的地方,清風徐來,終於吹散了滿身薰香濁氣,宋窈才覺得難得清淨。
未曾想,沈清禾也跟著一起出來。
——因為沈清禾也不喜歡那樣的場合。
宋窈看見她走來,便為方才的事道謝:「多謝沈小姐仗義出言,替我解圍。」
沈清禾聞言,立刻擺了擺手,大大咧咧:「郡主何須客氣?本就是她們太過苛責,歪理連篇。我不過是說了句公道話罷了,今日任是誰我都會這麼說。」
「沈小姐性子直率,磊落風骨,實屬難得。」
沈清禾被她誇得微微一赧,隨即又笑開來,「郡主也很好看,我小時候還見過你呢!」
宋窈一怔,想了起來,那次隨宋徙去校場,遇見過沈老將軍帶著女兒聯絡騎射。
原來那個時候,二人就見過面。
宋窈說:「沈小姐和沈老將軍很像。」
「是嗎?」沈清禾聞言臉頰微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袖口:「那我爹還總嫌我沒有旁的貴女溫婉,日日拘著我學規矩,說我不夠端莊。」
「世間女子本就是各式各樣的,不用為此苦惱。背的了詩書的女子多,可能習武練劍的女子卻不多,沈小姐便是少數。」
沈青禾神色一怔,被誇得紅了臉:「郡主說話也太好聽了。」
宋窈微微一笑,正要說些什麼,沒注意身後不遠處一行人走來。
為首之人一身的深緋色錦袍,身姿挺拔,只是眼中一層深沉冷厲,有些嚇人。
正是宋徙。
沈清禾先看見了他,忽然斂了笑意,下意識蹙了蹙眉。
宋窈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順勢回頭,也就一眼望見了迎面而來的宋徙。
她方才好不容易才出現的笑意頃刻褪去,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宋徙其實在還沒走近時就聽見她在笑,可沒想到……果然看到自己就又變了臉。
總是這樣,恃寵而驕。
一點都不懂的尊重自己這個兄長!
沈清禾眉眼一凜,她雖年少,但從前宋家與宋窈斷親絕情的事她還是略有耳聞,此刻見宋徙來了,心底不由生出反感。
「宋將軍,今日是令妹大婚吉日,您不去正廳應酬觀禮,怎麼來這兒了?」
宋徙眸光極淡地掃她一眼,神色冷硬:「沈小姐?真是閒的沒事做,到我面前越俎代庖。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沈清禾頓時氣結,往前一步便要與之爭辯,眼底銳氣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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