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增說出這句話,眼淚就吧嗒吧嗒掉。
王家寧卻重重地點頭:“好。”
“媽……以前我爸……以前他總說,唸書是費錢的事,可是我不認識幾個字,我想念書,唸書就認識字,能算賬,能寫信!”
“他放屁,他就是捨不得給你花錢,唸書行,老三,媽本來就是想著九月再送你去,畢竟你不小了,跟你同歲的這會兒都初中了,你要是想念,媽幫你找找人,你跟人家好好念!”
王家寧之前的時候確實就想過讓孩子們去唸書,原本想著九月一號直接把他送去一年級,現在這樣也行,他早點學,也是好事。
前世李立增就是被李慶華的自私和自己的懦弱耽誤了,雖然認字卻不多,只能種地,又是個羅鍋,要是這次自己能讓孩子們變好,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得供出去!
李立增聽見王家寧的話,眼淚瞬間就崩了,停下車,抱著王家寧哭得不行。
王家寧也知道他委屈,不只是他,還有春花,這兩個孩子在李慶華那裡不如狗。
“媽,弟弟去唸書,我陪你做買賣,等老三上學回來教我認字。”李春花眼神里帶著幾分憧憬。
“行,你歲數是不小了,再上學是有點費勁,沒文憑又不是沒文化,跟著你弟弟認字唸書,是好事!”
王家寧當機立斷,自己做生意,老大當兵,春花也得找個活兒才行,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總要穩妥些。
回到家,王家寧算了算這兩天掙的錢,一天不超過兩塊錢的本錢,加在一起自己現在掙了大概有十塊錢了。
讀書宜早不宜遲,王家寧吃過中午飯就去了錢老太太家。
“大娘,我來看看你,這是我自己做的饅頭,你們拿著吃!”王家寧手上是自己蒸的白麵饅頭,“我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大娘別嫌棄!”
“寧寧來了啊?有啥事吧?”錢老太太笑著接過,“這嫌棄啥?白麵也不是誰都吃得上的!”
王家寧笑著坐下:“大娘,聽說你家兩個孩子都是念過書的,我就想著是不是能給我家立增補補課,你放心,補課費我們會給!”
“補課?”錢老太太頓時笑出了聲:“哎喲,寧寧啊,不瞞你說,我家這兩個孩子啊,嘴上說是上學,實際上就是小學文憑,會的字還沒我的多呢!你要是真想找人教,我給你指個明路?”
王家寧眨眨眼。
錢老太太拉過王家寧,認真地解釋:“真不是大娘小氣,你家孩子我看得出來,懂事,會幹活兒,是個靈巧孩子!我家這倆,別看人品沒毛病,要說上學,不如殺了他倆!你要是真想找那好孩子講課,得找秦越洲!”
“秦越洲?”王家寧一愣,在這個抗戰,李偉,勝利等等名字滿天飛的年代,秦越洲這個名字,獨樹一幟。
“哎,你不認識,那是秦部長家的孩子,別看今年才十四,但是學習可認真了!”
說起秦越洲,老太太那是眉飛色舞:“而且年紀小,也能帶帶你家立增!你要是有空就過去看看,那孩子從小沒媽,要強著呢!”
王家寧想想也確實是,錢老太太一直對自己挺好,不至於不願意,那就按老太太說的,去找找秦家?
雖然自己是飄了幾十年,會寫會念,但是不一定會講啊。
在老太太那兒坐了會兒,打聽了一下秦家的喜好,回到家裡。
“媽,咋樣?”李立增早就在家裡坐臥不寧了。
“你錢奶奶說,村裡學習最好,跟你年紀相仿的是秦越洲,也就是秦部長家的孩子,你還是跟著他學,要是人家真能願意,你可得好好學習,知道嗎?待會兒媽帶你去他家問問。”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