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根突然伸手抓住了秦春起的手腕,秦春起看在他是為自己而受的傷,到底還是剋制住想要甩開他手的衝動。
葛根之後沒再喊疼,只是緊緊的抓著秦春起的手腕,閉著眼睛,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還好,口子不算太深,沒傷著骨頭。”村醫檢查完,鬆了口氣,“我先給你上點止血粉,再縫幾針,包起來就沒事了。”
聽到‘縫針’兩個字,秦春起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看來秦父是用了十成的力氣啊,如果這一鐵鍬敲在她的頭上,恐怕她的頭都能被拍碎吧?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難道就因為她是跟奶奶生活的,他們認為她跟他們不親嗎?
她從小到大為他們做了多少事情,他們還認為她跟他們不親?
難道不是因為他們不喜歡她嗎?
葛根也感受到了秦春起的顫抖,知道她是因為秦家的事情,便捏了捏她的手,想要給她傳遞力量。
秦春起別過臉,沒有看他。
老村醫的動作很輕,很熟練,很快就縫好了針,用紗布把上後仔細包起來,又來了些消炎止痛的藥片,叮囑道,“這幾天別碰水,按時吃藥,要是頭疼得厲害,或者發燒,就得趕緊去縣城醫院。”
“謝謝李大夫。”秦春起付了醫藥費,送走村醫,轉身回到房間。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床沿,葛根正靠在床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額頭上的紗布格外明顯。
她走到床邊,看著他,心裡那點疑惑終究沒忍住,“你剛剛為什麼要替我挨這一下?”
她奶奶把宅基地留給她,是怕她跟其他人一樣跑了不照顧她了,是利益交換。
可葛根呢?
她又不是他真正想娶的人,他犯不著為她受這份罪。
葛根聞言,有些匪夷所思的看著她,“我是你丈夫,我保護你不是應該的嗎?”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認真道,“而且你是女孩子,要是頭上、身上留下疤痕,你肯定不高興,我不想看到你這樣。”
秦春起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別過臉,掩飾著眼底的異樣,蹙起眉頭,“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前世就是這樣,一點點慢慢的淪陷。
男人真的比女人心狠心硬,她前世對葛根那麼好,在他低谷時,幫助他,安慰他,甚至三年時間就幫他還了十八萬,還給他生了三個孩子,又收養了一個孩子,他們兩個人一起養了四個孩子,都沒讓他動一點點心。
她應該像葛根學習,控制好自己的心,不要動心,不要心軟,不然就有吃不完的苦。
“以後不要操心我的事情,我是生是死,都和你沒有關係。”她刻意放冷了聲音,“你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越界就行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補充道,“還有,秦家那邊,你要是敢給我爸媽一分錢,或者幫她們任何忙,我就跟你勢不兩立。”
“當然,小龍除外。”
她太清楚秦父秦母的德性了,一旦嚐到甜頭,只會變本加厲的索取,她不能給任何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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