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又開啟門出去了,由於早上還要和何景洲進城賣野蔥,來不及去參加侯旭跟朱玉的婚禮,也沒有辦法去喝喜酒,於是秦春起便提前去侯旭家上禮金。
侯旭家負責登記禮金的人也沒想到這麼早就有人來送錢,打著哈欠拿著登記本過來了。
秦春起畢竟是剛嫁到這個村子裡來的,認識她的人沒有幾個,也沒什麼人知道她的名字,於是她拿起毛筆沾了墨水,在登記本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禮金。
負責登記的人見她寫的是自己的名字,不由笑著說,“妹子,女人家上禮,寫自己男人的名字就行,哪有寫自己名的?”
秦春起握筆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她,“可是這是我自己的錢啊,當然是我想寫誰的名字就寫誰的名字,難道我的錢我還不能自己做主了?”
那個人被秦春起直勾勾地眼神看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葛根一會兒到了時間會過來上我們共同的那一份,我這是單獨給侯旭道賀,算他的同事情分,跟葛根沒關係。”
她不想事事都依附於葛根的名字,以至於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她也不想為秦春嬌做嫁衣。
她要靠自己重新組建新的人脈,而不是活在‘葛根媳婦’的標籤下,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秦春起’的名字,而不是葛根背後那個默默無聞的女人。
負責登記禮金的人愣了愣,沒再多問,接過秦春起遞過來的禮金,確認了一下金額。
之後秦春起就回家,等何景洲過來了,兩個人就進城賣野蔥去了。
天天在一個地方賣野蔥,銷量是一天比一天少,因為幾乎大家都嘗過野蔥的味道了,而有些人也已經吃膩了。
看著沒有賣完的野蔥,何景洲擔心地皺著眉頭,“春起姐,還有這麼多野蔥沒有賣完怎麼辦?”
“沒事的,我們去下一個工廠的家屬區賣就行了。”秦春起毫不在意地說道。
現在怕的不是東西多,而是怕你的東西不夠多。
在這個撿錢的年代,只要膽子大,都能掙到錢,尤其是他們這種不需要什麼成本的事情,大不了就浪費些時間,又不會造成重大虧損。
秦春起帶著何景洲去了下一個工廠的家屬區,順利地將野蔥給賣完了,兩個人就近找了飯店吃了飯就回去了。
“何景洲,雖然你準備攢錢以後到城裡買房子,但是現在你還是要在村裡,把你和妹妹的宅基地給申請下來,免得你後媽的兒子長大結婚,為了建大房子把你們的宅基地給佔了,你可以把宅基地申請放那裡,等以後再建房子也行,總歸是個保障。”
“好,謝謝春起姐提醒我。”何景洲感激地點頭。
要是沒有人提醒他,他都不知道自己損失了多少。
“對了,我還想要土培磚,你看看村裡誰家有閒置的,幫我買兩千塊,我有自己的用途。”秦春起說道。
何景洲爽快地答應了,“好。”
今天賣野蔥耽誤了一會兒時間,導致回家的時間也被耽誤了一些,秦春起回到家,葛根並不在家,但是她看到屋簷下襬放著一排嶄新的漁網。
她詫異地走過去,只見葛根將她昨天買的網布和鐵絲都給做成了漁網,並且是按照她圖紙上的樣式做的,跟她上輩子當阿飄是看到的一模一樣。
秦春起看著這一排大小不一的漁網、地籠,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暖又酸。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葛根竟然會幫她做漁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