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秦春起就醒了。
身邊的葛根還在熟睡,眉頭微微皺著,像是深陷在噩夢裡一般。
秦春起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心裡五味雜陳,最終還是輕輕挪開了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她動作輕緩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葛根,並沒有叫醒他,而是輕輕帶上門,離開了賓館。
她沒打算等葛根,只想自己安安靜靜地回去。
到了汽車站,她買了最早一班回鄉的大巴車票,之後便站在院子裡等著,直到師傅喊大家上車了,她才跟著上車找位子坐下。
經過一段時間的顛簸,大巴車總算是到了終點站-鎮子上的汽車站。
秦春起打算去何景洲賣菜的地方找他,到時候坐三輪車回去,想起之前在這裡拍的照片應該洗好了,便先去了照相館。
還沒進門,就看到櫥窗裡擺著她的單人照,一張是她穿著白色婚紗的樣子,一張是她穿著紅婚服的照片,妝容精緻,眉眼含笑,確實漂亮。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在自卑什麼,就衝她這長相,去當大明星都綽綽有餘了,為什麼要在農村奢望別人來愛她呢?
秦春起愣了一下,隨後推門走了進去。
“姑娘,你來拿照片啊?”老闆看到她進來,熱情地招呼道。
秦春起點點頭,“嗯,我來拿之前的照片。”
老闆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笑著說道,“自從把你的相片擺出去,好多人來問這妝容和造型呢,都說好看,想要拍這樣的。”
他上下打量了秦春起一番,眼裡帶著欣賞,“姑娘,我看你對這打扮挺有天賦的,要不要來我這兒工作?幫客人化化妝,做造型,我給你開工資,一個月給你一百塊,怎麼樣?”
秦春起愣了一下,心裡有些動容。
一百塊錢的工資,在村裡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數目,她在葛根的果園都還沒有這麼高的工資呢!
而且在城裡工作,可以認識很多城裡人,知道很多事情。
她看了看老闆,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謝謝老闆的好意,不過我在村裡有工作,怕是來不了。”
她現在上午賣野菜,下午在果園工作,還真的無暇分身。
而且老闆是個男人,她總覺得不放心,要是個女老闆,她說不定就答應每天來這裡工作兩個小時了。
畢竟女員工被老闆哄騙著失了身的情況也不少見,而且有些還是不經過人家的同意直接強迫……
她可不敢整天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幹活。
再說了,她以後還想自己單幹呢,現在幹嘛要為別人做嫁衣呢?
等她攢夠了錢,可以在縣城、市中心或者省城,開一家最大的婚紗店。
老闆見她拒絕地堅決,也沒再強求,只是有些惋惜地說,“那太可惜了,你要是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秦春起接過照片,付了尾款,道了謝便離開了照相館,去平常賣菜的地方找何景洲和秦春龍。
遠遠就看到兩人正忙著賣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