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明盛以為嚇到她了,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另一手輕輕撫著她背後,“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聽到有人提起他嗎?”
夏瑜輕輕搖頭,“我之前去了一趟芳村,見到了他的兒子,跟村裡的一位葛大娘聊了幾句,聽說他也是這一片兒部隊的,就順便問問你。”
“只是沒想到這麼巧,原來你們認識。”
不但認識,還是戰友的關係。
“他的兒子?”厲明盛笑了笑:“你是說思安嗎?他已經六歲多了吧。”
“嗯,他如今跟著他伯父伯母一起生活呢。”
“伯父伯母?”厲明盛神色變得略微古怪:“只是伯父伯母嗎?那個葛、葛大娘跟你說的?”
“是啊,”夏瑜笑嘆:“他父母都不在啦,就只有伯父伯母是親人,不跟著伯父伯母能跟誰呢,這麼小的小孩兒,他也不能自己立戶啊。”
但凡十一二歲呢,勉強也能自己立戶了。
六歲那是真不行啊,村裡也不會答應。
厲明盛神色凝重起來,“父母都不在了?葛大娘是這麼說的?阿寄雖然犧牲了,但他媳婦楊欣梅還在,她當時說會好好將思安撫養長大,那位葛大娘就沒提過她?”
“沒有啊,”夏瑜也怔愣了,“葛大娘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思安的媽媽啊。”
夏瑜正要將那天的事兒細細給厲明盛說一遍,厲明盛已經急忙道:“我明天去一趟芳村,我得去看看思安,問清楚怎麼回事。思安還那麼小,要是父母都不在身邊,恐怕會受欺負。”
夏瑜嘆息,心說不是恐怕,是肯定啊。
她便將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厲明盛聽得氣憤不已,“我以前隨阿寄一起去過他們家,他那哥嫂我看著就不像好人,思安落到他們手裡,受苦了!”
“怪我,我以為思安有母親照顧,這三年多來從來沒有去看望過他。有的時候想起來了,會給他們家寄一點錢。我以為離得這麼近,如果他們母子有什麼困難,自然會找上門來求助,沒想到......”
“都怪我!”
“這不怪你,”夏瑜輕輕握著他的手柔聲安慰:“孤兒寡母的,你們也不方便上門看望。再說了離得這麼近,你們又有過交代,正常人想的都是若有困難必定會主動求助,誰想得到會搞成這樣呢。”
厲明盛心裡略微好受,想到故友遺孤心裡還是很難受,心急如焚,“我明天去一趟!”
“後天吧,”
“可是——”
“知道你急,橫豎也不急這一天啊,明天任大隊長他們進城賣藥材我得跟著一起,後天我陪你去芳村。”
夏瑜忍不住吐槽:“你是沒見思安那個伯母,潑辣的嘞,到時候她耍起無賴來,你一個大男人你怎麼跟她對仗?是跟她吵架呢、還是能跟她動手啊?”
厲明盛:“......”
都不能。
“所以必須得我去!我們悄悄的進村,到時候你聽我的。”
“聽話。”
夏瑜湊過去親了他唇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