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埋怨我,說你現在這個狀態,都怪我。”容時安笑道。
“還有你的事?”小聰回頭看他,被他逮到機會親了口小嘴。
“嗯,說你原本是唯唯諾諾不敢開口的,被我瞎忽悠後,莫名的生了底氣,睜眼就胡說,還滿臉的權威,外行可能真會被你糊弄過去。”
他媳婦這張總會表情離家出走的小呆臉,還是挺能糊弄人的。
“我師父會說的這麼文明?”小聰才不信呢,託師父的福,她把島上罵人的方言學了個遍。
“師父說得自然是糙了些,但大概意思就是這樣。”
埋怨容時安不該瞎鼓勵小聰,本來還有點靦腆,現在成二皮臉了,當初那個說幾句重話都紅眼圈的姑娘是一去不復返了。
現在的小聰,左耳進,右耳出,聽話專挑著好的記,罵她的話在腦中留不過一秒,有時候還會在吳大富罵累時給他倒杯水,讓他潤潤嗓子再繼續。
可以說,非常臉皮厚了。
吳大富思來想去,覺得這都是容時安嬌慣出來的。
慣孩子的家長見得多了,把媳婦慣成二皮臉的,估計也就獨一份了。
“他老人家跟我誇你,說你繼續保持這樣的主體性,一切雜音都亂不了你的心性,到那時,你就沒有弱點了,也就是達到了無欲則剛的境界。”
“他原話是?”小聰才不信呢。
“喃就慣她個驢熊樣兒,越慣越賴帽子,尾巴都要翹天上去了!”容時安把師父的方言都學來了。
小聰本來是挺怕師父訓她的,可從他嘴裡聽到,又覺得特好笑,噗嗤笑了出來。
“翹尾巴這個造型,其實我還挺喜歡的——晚上試試?”容時安把嘴湊到她耳邊,不懷好意地說,一抬頭看到家屬院門口站了幾個下屬,又恢復成從容的艦長正派臉。
“都吃了嗎?”
小聰勉強從造型裡聯想中抽了點理智出來,跟著他給鄰居們打招呼。
“其實尾巴這個創意,我真的挺喜歡的。”容時安趁著沒人,偷著咬耳朵,繼續他喜歡的話題。
“.......”小聰想跳車,如果沒有肚子裡這顆的話。
飯已經擺上桌了,天熱,一家人就在院子裡吃,小二跟小聰夫婦前後腳的進門,看到桌上那一團黑乎乎的,退後好幾步。
“姐夫,你炒蚯蚓?”
“這是炒黑叉子,是用地瓜澱粉發酵後做的粗糧粉條。”
不是本島特產,是炊事班炫技產物,說是新來的戰士想家了,做點他們家鄉小吃,幫助緩解想家情緒。
原材料拿回來,容時安自己上手炒。
“看著不像好吃的樣子......”小二想跑,被小聰抓著按下。
“挑食不是好習慣。”小聰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也有些抗拒。
這黑乎乎的一盤,看著怪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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