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解釋不清楚,頭腦空白了很長一段,所以我小姨覺得我是中邪了,我們學校之前不是墳地麼,她找了個大神,說有個單身漢鬼看上我了想抓我做媳婦,迷了我的心智,讓我有了異於常人的體能。”
然後小姨還掏了一塊錢,讓大神兒幫她做了法事,“送”走了那個所謂的單身漢鬼。
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以玄學的視角看,這邏輯的確是通順的。
被鬼迷上了,體力發生變化,再玄乎一點,就說她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是“縮地成寸”了。
但這院裡現在坐著的幾個人,幾乎都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就連大嫂這個喜歡算風水的,也對這種離奇的解釋嗤之以鼻。
“二嫂,那天,你有沒有接觸過奇怪的人?”小薯問。
這問題擱別人可能真想不起來,但小聰記憶力異於常人,想了想,搖頭。
“沒有。”
她記得很清楚,護校那天老師沒來,就她和兩個班上的女同學,沒有見陌生人。
“吃了什麼?”容時安繼續問,小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二哥這麼快就想到了?
小薯是法醫,接觸的案件多,她能想到不奇怪,但容時安能跟她同頻,這腦子得多好使啊,還想著用專業扳回一局,現在看,二哥還是太全面了。
“吃了玉米麵窩頭,我自己從家裡帶的。”
“這種細節你是怎麼記住的?”容時安繼續問,他對小聰的能力已經有些瞭解了。
她的過目不忘也是有極限的,被她看過記住的東西,需要在短時間內再重複看幾次,才能成為永久記憶,而且每天能記住的東西也是有上限的,超出上限就記不住了。
吃飯這種細節不屬於長期記憶,如果沒有特別的記憶點,不可能記這麼多年。
“還真是,我為啥記住呢,讓我想想——跟我一起護校的同學帶了鹹菜,她用鹹菜跟我換了個窩頭,我覺得鹹菜很難吃,覺得自己有點虧。”
那鹹菜的難吃程度已經超出了小聰的認知,在她記憶裡從沒吃過那麼難吃的鹹菜,好像裹了二十年沒洗的裹腳布,又酸又臭還有股說不上來的怪味。
小聰飯量本就比正常人大一些,她家又摳,給她的飯從來都是吃不飽的,本就吃不飽,還被同學用難吃鹹菜強行換走一個,可不就記憶深刻麼。
“跟你換鹹菜的同學,後來怎樣了?”容時安繼續問,一旁的小薯嘎巴兩下嘴,感覺自己被“嗆行”了。
她是警察還是二哥是警察?
搶她臺詞?
關鍵是,搶的還那麼精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有多年偵查經驗的老偵查員呢。
“她?地震後就沒看到,有人說她轉學了,有人說她全家都砸死了,因為她家不是我們廠的職工,住得又偏,我們也不太清楚她家的事。”
“你那同學有問題。”容時安先小薯一步做出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