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我這照片有啥不對嗎?”小聰緊張的心怦怦亂跳。
她從沒出過遠門,也沒做過這些,找房子什麼的都是她跟同事打聽後,在心裡排演過很多次才敢做的,如今被大媽說照片不對,她特別緊張,唯恐人家追著她要介紹信。
“這是幹部服吧?你看他領章還是大五角星,起碼得是營級以上了吧?”大媽指著照片,順便跟街坊鄰居們炫耀。
“我兒子就在島上當兵,我可不是啥都不知道的家庭婦女,你們看著領章哈,幹部才有這麼大的五角星,連級是小的,戰士衣服也跟幹部不一樣......”
小聰懵了,就一件衣服,還有這麼多講究嗎?她不道啊......
“這級別,部隊應該分房子啊,咋還能讓你出來租房?”
幾個大媽齊刷刷看向小聰,被這麼多人盯著,小聰一緊張就有些結巴。
“他,他不在——我怕麻煩組織,就......”
她沒騙過人,她就想躲開家裡,保住肚子裡的娃,怎麼邁出第一步租個房子都這麼難。
看著小聰著急的臉都紅了,問話的那個大媽福至心靈,像是想到什麼,趕緊拽租房的房東大媽到一邊低語幾句,房東大媽回來時眼圈都紅了。
“房子10塊一個月租你,你踏實住著,住多久都行。”
“啊?”小聰還沒想明白為啥就被房東大嬸兒拽去看房了。
剩下幾個大嬸看著她的背影,搖頭嘆息。
“年紀輕輕咋就守寡了呢。”
“咱島上的軍人不容易啊,我兒說年初觸礁犧牲了個幹部,剛結婚媳婦可年輕了,應該就是她男人了,這暗礁真是害人,多少人都因為這個死了......”
小聰那欲言又止的小模樣,讓大媽腦子裡瞬間出現一部完整的苦情劇,甚至連主角都匹配上了。
小聰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腦補成死男人的小可憐,跟著房東王嬸兒看了房子。
房子在四樓,一室一廳,屋裡有個土炕,王嬸兒說這原本是她公婆住的,頂樓冬冷夏熱,到冬天僅憑單片暖氣管帶不起溫度,就搭了個土炕。
王嬸兒的公婆回村裡養老去了,傢俱都搬走了,想要入住還要慢慢添置。
小聰看了一圈覺得挺滿意的,當即交了兩月房租,把布包放下,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裡這才有了一絲安全感。
這以後就是她的避風港,沒有人追著她打胎,也不會有人逼著她改嫁。
時間還早,她打算先去買點生活用品,再去招待所想辦法打發陳黛黛回老家,等容時安病好出院,她再去找他做下一步打算。
小聰記下要添置的物件,鎖好門,按照王嬸兒說的地址去了市場,得買床被,再定做點被單什麼的。
市場距離居民區很近,走路幾分鐘就能到,小聰剛到門口還沒進去,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下。
“陳小聰,你不在醫院守著,四處亂跑什麼?”
小聰一僵,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陳黛黛。
陳黛黛滿臉煩躁,手裡還拿著個本,小聰瞅了眼,翻開的那頁全都是地址,好多地址都被打了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