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聰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她寧願相信自己幻聽,也不願意相信容時安能說出“穿給我看”這種話。
臉頰傳來輕微的刺痛,他又捏她臉了,恍惚間,她彷彿聽到他的嘆息聲。
“你會習慣的。”
“什麼?”她有些茫然的看著他。
“習慣我只是普通人,不是楷模不是標兵,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跟你那些男工友男同學沒什麼不同,所以你在面對我時,可以不要這麼緊張,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自己家人,說錯說對的都沒事。”
“你怎麼能跟他們一樣呢?”小聰搖頭,他是她見過最出色的人,全方位無死角的優秀,沒有任何缺點。
“你現在覺得我很好,是因為你成長環境單純,見過的男人有限,等有天你見過更廣袤的天地,認識更多的人,就會發現其實二哥也就是個普通人,跟坐在巷子口下棋坐在海邊釣魚的那些男人,沒有任何的不同。”
他也會有算計,有慾望,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時,會有些動手動腳不單純的小心思,釣不上魚時,他也會在沒人的地方罵罵咧咧,看到那封信時他氣得想殺人,一個完美的男人是不會跟他一樣,情感豐富。
小聰張著嘴,想反駁他,又不知道說什麼,她嘴笨,沒有辦法把心裡的感受準確的表達出來,但她就是知道,沒有任何男人能比得過他,起碼在她心裡他就是這樣的。
“你現在還小,心性還不算成熟,也許過個十年二十年後,你再來回想這段日子,心境會大不相同,我不希望你再很多年後想起現在是後悔的,後悔曾經把自己看得那樣卑微,如果一份感情沒有帶給你足夠的安全感讓你時刻都在患得患失,那一定不是好的感情,二哥給你道歉,是我過去沒有用正確的方式表達,才會讓你相信這封離譜的信。”
現在的小聰不懂,但未來的小聰一定會懂的。
容時安知道,在小聰心裡,兩人從來不是對等的,所以她才會惶惶不安,與他相處時也總是小心翼翼察言觀色,收到假離婚信她馬上就信了。
到底是年長了她幾歲,他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欺負了單純的小姑娘。
“我不會後悔的——我只是,只是擔心你會後悔.......”小聰緊張的扣著手,細長手指因為營養不良起了些刀槍刺,她下意識地拔著那些刺,皮膚剝離身體時微微痛感會讓她本能的有一些安全感。
容時安及時握著她的手,他之前就發現小聰有這個不良習慣,糾正了幾次,但沒什麼效果。
昨天他傷得重腦子不清晰,沒有仔細看,今天才發現她十根手指都被拽了一圈,大大小小的小創口看著讓人心疼。
“對不起,我.......”小聰縮了縮手,心虛的想握拳不讓他看,上次兩人見面時,她答應過他不會拔刀槍刺的,結果沒做到。
“不怪你,是我的責任——”容時安拽著她的手覆在自己心口,隔著紗布感受心的跳動。
“我應該領完證就把你帶出來的,不該把你丟在老家那麼久。”
他找隊醫聊過,為什麼小聰會拔倒刺,明明是疼的,卻好像上癮似的控制不住。
隊醫說她壓力過大,只有用輕微自殘的方式換來安全感。
她寧願相信痛苦是真實的,因為她從小到大都是苦的,沒人告訴過她甜是什麼,所以遇到了對她好的人和事,她才會那樣的不安。
容時安握著她的手有些緊張,似是下了重大決定一般,鄭重開口:
“小糰子,你過來吧,雖然我出海任務比較多,沒辦法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但我可以對你承諾,無論我在不在島上,都不會有人欺負你,你願意來嗎?”
離開從小到大的家鄉,來到他的世界。
? ?來,來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