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輸了一萬多了,還沒讓你認識到錯誤嗎?你對小糰子的偏見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你寧願聽外面的人挑唆,也不信自家人?”
“我,我——我承認,懷孕的事,我是欠考慮,可是她剛剛還不擇手段地留老爺子,騙你說什麼海上有風,氣象預報我都看了,哪來的風?”
“你的編制目前還在島上,告訴你不算洩密,我接下來要說的,涉及到我們內部的重要決策。”容時安公事公辦的態度讓蘭嵐心咯噔下,自信了半輩子的人,此刻突然有了深深的危機感。
這種顛覆認知,超出掌控的感覺實在不妙,但更不妙的,是她根本無力制止。
從她跟容時安打賭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失去了主導權。
“我們在找一個識海的老漁民,那人不僅對我們艦隊很重要,甚至對國家都有著重大意義,我來之前,上一任艦長已經找了幾年了,一直沒訊息。小糰子來了兩天,就幫助我們取得突破性進展。”
容老爺子臉色大變。
“真有那個漁民?不是傳說?”
“小糰子,把你的發現告訴爺爺,從頭說起。”
小聰就從自己是怎麼在廁所發現線索,又是怎麼在海邊認識了二呆子,以及剛剛在院門口發生的事都說出來,聽得屋內幾人皆是面色凝重。
“對不起二哥,我沒能說服大爺見你,沒能完成任務.......”小聰慚愧低頭,緊張地揪衣角。“其實,我動過一點壞心思,想過要喊人把大爺帶過來.......”
“那你怎麼不喊啊!!!人都在咱們地盤上了,就讓他這麼走了?!”蘭嵐著急壞了,作為軍醫院的副院長,她當然知道那個傳說中的識海老人對整個駐地有多重要。
小聰被問得低下頭,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
“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沒關係。”容時安的聲音在此刻就像是天籟。
得到了他的鼓勵,小聰抬起頭,勇敢地說出所想。
“二哥要找大爺是為了做有意義的事,我要是用不正當的手段強迫別人,那有意義也變成了沒意義,不好這樣的。”
她能看出大爺有難言之隱,二呆子又把她當成姐姐,利用人家的感情和信任控制別人,那跟陳黛黛有啥區別?
哪怕她很想完成二哥的任務,也沒有那麼做,她不想變成跟陳黛黛一樣,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說服大爺她可以找機會慢慢來,強扭的瓜不甜。
“做人哪兒能這麼實在!”蘭嵐要吐血了。
“你現在知道她實在,不說她滿腹心機了?”容時安一句話就把蘭嵐噎死了。
“你們這些人,甚至包括我,有時候就是聰明過頭了,想的太多,反而失去了最純粹的東西。”容時安若有所指,“媽,你自詡聰明,那我問你——如果是你,你能做到我媳婦這一步嗎?”
蘭嵐急著開口,容時安打斷她。
“你要是她,只怕是接到離婚信那一刻,就已經想著用手段心機打擊報復了,哪有後面發生的這些事?派出去那麼多人找漁民這麼多年都沒訊息,我媳婦剛來兩天就找到了,你覺得這都是巧合嗎?”
“她不就是運氣好點麼,換做旁人一樣能找到!再說了,那老漁民她說是就是,誰知道真假?”蘭嵐心裡其實已經有些動搖了,就是習慣性嘴硬。
容老爺子聞言閉眼,沒眼看了,真的。
輸了一萬一還不老實,這是要把兒子的苦茶子都輸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