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嵐陰沉著臉回宿舍,陳黛黛的話像是根刺,刺到了她心裡。
有幾次,她是想回辦公室打電話,按照陳黛黛的說法,打電話給小聰工廠確認一下。
但走到門口卻又折了回來。
這電話打是容易,可只要撥出後就覆水難收了,不僅跟小聰的關係無法修復,很可能還會得罪兒子。
容時安這些天幾次三番敲打蘭嵐,非常堅定地傳達了他的態度,不尊重小聰就是不尊重他,動小聰就是默許跟他決裂。
蘭嵐視線落在桌上,擦拭得一塵不染,可昨天那上面還放著個海膽呢。
那個為了維護自己跟人當街鬥毆的丫頭,真有那麼大的心機和城府,懷著別人的孩子讓容時安戴綠帽子嗎?
蘭嵐陷入了深思。
小聰急匆匆往回趕,心裡慌慌的,總覺得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
剛到醫院門口就被陳黛黛攔下了。
“陳小聰,你沒有退路了!”
“你做什麼了!”小聰看到她,心裡不安逐漸擴大。
“我把你跟大劉的事告訴你婆婆了,我還說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容時安的。”
“啊!!!”小聰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怕了吧?早就跟你說過,你鬥不過我的,你從小就不如我,不要以為你攀上容家這個高枝就能麻雀變鳳凰!我稍微動動手段,就能把你打回原形!你現在乖乖給我道歉,拿4000給我,否則你連孃家都回不去!”
“我給你道歉?你編排我,讓我給你道歉?”小聰氣得渾身發抖。
雖然她猜到了陳黛黛會狗急跳牆,但沒想到她竟然用這麼髒的手段汙衊自己!
“你氣吧,越氣我越高興!你猜猜,就你婆婆的性格,聽了這些話,還會信你嗎?”陳黛黛得意地看著小聰,非常享受把小聰踩在腳下的感覺。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這樣對我?我們明明是親姐妹,你這樣害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小聰幾乎是吼著問出的,這些話她憋了好多年,早就想問了。
都說姐妹是世界上最親的關係,老人們也常說,姊妹倆有個伴兒。
可為什麼陳黛黛總欺負她,她到底做錯什麼了!
“害你?哈,小傻子,你腦子不夠用只能看到眼前這點,格局不大才會覺得我是害你,我是幫你啊!你男人馬上死了,你不跟我混,難道還想跟前世一樣自己含辛茹苦養孩子?”
“什麼前世?”
“你不需要知道的那麼多,你只要知道,我才是能幫你的,你現在去跟容時安要4000分手費,他的性子肯定會給你,你不要這筆錢,容家也不會給你好臉色看,畢竟你肚子裡懷著‘野種’,不是嗎?”
陳黛黛篤定小聰沒有後路。
別說是這個年代,就是再往後二十年,民風已經開放許多了,但是男人們對血統還是非常在乎的,沒有任何男人能忍受幫別人養孩子。
反正這會也沒有辦法做親子鑑定,她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什麼比汙名化一個女人更惡毒也更有效了,被潑髒水的女人沒辦法自證,一輩子都要抬不起頭。
這種惡毒的手段小聰是見過的,她家鄰居就有個姐姐是這樣的,被人造謠說亂搞,生了孩子也被人說是野種,她男人天天打她,最後那個姐姐不堪其辱,喝藥自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