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還是不信......”柳茜受了刺激,直到被帶到市局的車,嘴裡還是反覆重複著這一句。
柳剛滿臉愧疚地給小聰鞠躬,說等柳茜情緒穩定了再登門親自道謝,臨上車前,又轉身,對著小聰又是一鞠躬,說了句對不起。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小聰回到醫院已經是2小時後的事了。
她也去局裡配合著做了筆錄,回來迫不及待就跟容時安分享猶如過山車的一天。
“我看到了那個壞人,隔著門上玻璃讓我看的,本來是不可以看的,但鄭隊長給我破例了,個頭跟我差不多瘦小枯乾的,想不到這麼小的玩意那麼壞。”她比劃著,眼裡亮晶晶的。
“不怕?”
小聰搖頭,壞人關著呢,手還銬著打不到她。
如果不是規定不允許,她還想跑去問問,你為啥那麼壞啊,是啥讓你這麼扭曲?幹了這麼缺德的事,晚上閉眼不怕睡不著嗎?
容時安嘴角含笑,心裡有淡淡的滿足感。
小糰子剛來時還那麼膽小,現在都敢跑去看兇手了,嘰嘰喳喳的。
所以哪來的天生膽小呢,不過是之前沒有人給她兜底罷了。
把人放在草原上直面獅子,那能不恐懼嗎?可如果是站在安全區圍觀籠子裡的獅子,誰還會怕。
他願意做那個籠子,替她隔去外面的風險,讓她看到更完整的大千世界,可又怕她直麵人心的殘酷後失望。
“我覺得挺奇怪的,為啥柳院長一直跟我道歉呢?他也沒做啥對不起我的事吧,我跟他都沒見過。”小聰有點不好意思,今天好多人的反應都在她預料之外啊。
也不知道她處理的對不對。
“他聰明了一輩子,偏偏在子女教育問題上犯了糊塗。”小聰不懂,容時安卻是秒懂。
小聰才來壞名聲就傳得那麼快,想必除了柳茜攛掇,柳剛也在幕後出了力。
可再多的算計又如何。
今晚過後,小聰就是家屬院當之無愧的英雄,柳家的那些算計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只能給他媳婦的豐碑添磚加瓦。
跳得有多兇,反彈的就有多厲害,這一切都在容時安的算計裡,可他不想對小聰說這些。
“盼著你長大,又怕你長大。”容時安伸手摸摸她的臉。
他希望自己不在她身邊時,她能抵抗外面的風雨,又不想讓她看太多世間醜惡。
想一直護著她,又不想讓她知道,她的枕邊人城府極深,攻於算計。
容時安善於掌控一切,可小聰卻總是打破他的計劃,讓他舉棋不定,卻又甘之如飴。
“我已經長大了啊。”小聰挺起腰桿,臉上滿是驕傲,透過這件事,她可自信了呢,感覺自己又行了。
“嗯,不小。”容時安的手滑了下去,掂了掂。
“.......!!!”小聰僵住,好好一個人,咋說不要臉就不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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