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朱政委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把對面幾個人整得滿面愁容,只嘆這長礁島臥虎藏龍,這心也太齊了。
“我們必須快點拿出個方案來,嫌疑人還在等答覆,拖久了她會起疑心。”說話這人臉苦的都能滴出水來。
本以為是天上掉下來的立功好機會,沒想到遇到容時安這麼個護短的主兒,真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倒是跟外界對他的評價不謀而合。
長了個白面書生的俊俏好模樣,又燻出了滿滿的書卷氣,做事卻是鐵血手腕雷厲風行,怪不得能帶出這樣殺氣凜然的隊伍。
只是這份鐵血手腕不用在他們身上就更好了.....說話那人擦擦額頭上的冷汗,還想繼續說服容時安,護士卻慌慌張張進來。
“容艦長,嫂子不見了!”
容時安騰地起身,動作靈活的完全看不出受傷的樣子,三步並兩步地回到房間,剛進門,一雙藕節一樣的胳膊就圈了過來。
聞著熟悉的香味,容時安懸著的心放下,取而代之的是勃勃怒意。
“嚇唬我,好玩嗎?”
小聰用手環著他的腰,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還特意避開有傷的地方。
“我跟你說幾句話,不耽誤你們開會的。”
“沒得商量,不能去。”容時安知道她要做什麼。
坦白說,她能想到用這種方法引他過來單獨說話,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了,換做別的時候他肯定是要使勁表揚的,但今時今日,這進步來的太不合時宜。
“你先讓我把話說完——”小聰把手捂在他的唇上,論口才,她肯定說不過二哥,二哥那邏輯一套套的,他一開口她就歇菜了。
“我想去的,我也必須去,陳黛黛我是瞭解的,她臨時改決定這裡面肯定有事,我若不去,她就算出海了,我師父的處境也會變得很危險,我敢篤定,我不去,我師父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一定!”
容時安心裡滿是訝異,她說的這個,他倒是沒想過。
出於對小聰的信任,容時安認真思忖她說的這種可能性。
一雙冷眸盯著她,小聰被他看得心裡直突突。
剛跟孩子借的那點勇氣消了一半,卻還是硬撐著最後那點小膽兒遊說。
“但反之,我和師父同時去,那些人放鬆戒備,我們都能活著回來,真的,我不懂你們說的那些複雜的計劃,但我懂陳黛黛。”
沒有人比小聰更懂陳黛黛,哪怕是精明能幹的容時安。
這是從小被欺負到大摸索出的經驗,小聰有時甚至有種錯覺,她的神經似乎有一根搭在了陳黛黛身上,她能精準判斷出陳黛黛的想法,就好像兩人本來就是一株雙生花,只是投胎時分開罷了。
“我舉著手挺累的,我放下了,那你要聽我把話說完你才能說話。”小聰小心翼翼試探,他不回她,她就當他同意了。
“小嘴巴巴的,為了說服我,你想了多久?”容時安沒好氣地說道。
“也就是跟你我才敢說的.......”小聰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你就當我窩裡橫好了,反正我做什麼你都不會生我氣。”
“.......”好可惡的一張小嘴!
容時安恨得咬牙切齒,卻發現,人家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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