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來的女娃,纏著俺爹你想幹啥?再不走,放狗咬你!”
院裡拴著一隻黃色大土狗,半人多高,一通狂叫,聽得小聰心驚肉跳。
眼見著那對男女扶著老爺子要進屋,小聰高喝一聲:
“我是海神娘娘派來的,你們不跟我說實話,就是不敬海神!”
這句不是她在路上提前想好的,是突然想到的。
她突然想起來了。
師父想要收她做徒弟時,擲茭請示過海神,連續三次聖盃才下定決心。
恰好二哥剛跟她討論過信仰,小聰就有靈感了。
“你少拿海神娘娘說事!姓吳的害死那麼多人,真要是有報應也先報應他!”老爺爺像是被戳到了痛處,指著小聰暴怒。
“誰是誰非全憑你一張嘴?你把當年的事說說,市局的同志也在,如果我師父不佔理,他們自有定奪,我絕不干涉!”小聰也提高音量,感覺血都往腦門頂去了。
說她可以,說她師父不行!
“爹,你彆著了這黃毛丫頭的道兒,她這是激將法,刺激您說呢。”老人的兒子戳破小聰的意圖。
“俺爹都快90了,你跑過來跟他說這個,是想氣死俺爹?”
若是以前的小聰,聽到人家用這種口氣道德綁架她,必然會退縮,但今時不同往日,為了師父,她豁出去了,指著對方不甘示弱。
“你爹要是問心無愧對得起我師父,為什麼不敢告訴我?到底咱們誰才是心虛的那個!”
小聰一隻手搭在肚子上,她帶著二哥的信任來到這,不是聽師父被人罵的!
“你說你有理,我說我有理,既然我們沒辦法達成共識,那不如請海神娘娘做個裁決!”
“海神娘娘?”
“對!你們敢不敢跟我擲茭?”小聰決定豪賭一把。
跟容時安在一起久了,他的習慣她也沾染了一些,這個打賭就是跟他學的。
漁民就沒有不信這個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會擲個什麼出來,畢竟這東西隨機性太強了。
她本人也不是太信神佛,她跟二哥一樣只信黨。
但已經到了這一步,沒別的法子了。
“如果投出聖盃,就是娘娘要你說的,你違背海神的意願就是不敬天道!”
小聰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心虛,無論投出什麼,她都是要追問結果的,眼下就是想試探這家人到底知道多少。
“爹,你別聽她的,她是紮詐你呢!”
老頭的兒子兒媳都在勸,老頭被小聰這麼一刺激,心裡多年的火又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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