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們自發過來送禮，丟下東西就跑，還是小聰憑藉過目不忘的本事折了現。
“俺孫子病了，我過來拿點藥，首長咋樣了？”
“他挺好的，你們還好吧？”
小聰跟對方聊了幾句，她現在不似過去那樣不敢跟陌生人說話，只是這會沒什麼心情，就想著寒暄幾句快撤。
但這老伯是個話癆，說起來就停不下來了，嘰裡呱啦地說著對容時安的感謝，又講起了他們這段時間出海的瑣事。
小聰幾次想切話題都沒機會。
有些人就是這樣，開口就自顧自地說，壓根不會看聽話的人是不是願意。
“俺家兒媳婦是坎上村嫁過來的，她家那邊不行，孩子生病就想著求神拜佛的，要我說，病了還能不吃藥啊？多虧我發現早，我孫子才沒事.......”
“您兒媳是坎上村的？”小聰抓到關鍵詞，老伯點頭。
“我能不能跟她聊聊？”對上老伯疑惑的眼，小聰隨便找了個藉口，“我有個朋友找了個坎上村的物件，想著問問知根知底的村裡人。”
這理由找得很充分，老伯沒懷疑，他孫子在市醫院住院，他是過來調藥品的，兒媳婦晚點會過來送飯，跟小聰約了時間，晚點讓兒媳婦過來。
小聰找到了突破點，整個人都有精神了。
稍晚些時候，老伯的兒媳婦如約而至，小聰怕她緊張，特意挑了空病房，怕容時安身上的氣質驚到人家，沒想到對方還是特別拘謹。
對普通農婦來說，即便是不見容時安，跟小聰這個首長媳婦也不是同一階層，唯恐說錯話，好在小聰長得溫和，說話也是柔柔的，對方跟她聊了幾句，發現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這才一點點鬆弛下來。
小聰簡單寒暄了幾句，終於切入了正題，問起了當年的海難。
“當年的事，我聽我爸說過一嘴，當時他差點跟著去，結果拉肚子了，後來船翻了，他還跑去給娘娘上香，躲過一劫。”
小聰一聽有門，心裡一喜，忙打聽起了細節，對方是個實在人，知道什麼就說什麼，這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
等小聰送走了農婦，急匆匆回病房，想要把自己打聽到的說給容時安聽，準確地說，她是想發洩下情緒。
感覺她聽了個寂寞，浪費了一小時。
卻發現容時安不在，找了一圈，在辦公室看到了。
他在打電話，臉色很難看。
看到小聰進來，他匆忙講了幾句掛了電話。
“二哥，氣死我了！”小聰握著拳頭，“他們太過分了！”
“你先說，然後再看看我這得到的訊息跟你聽到的一不一樣。”
容時安剛是跟他找到的知青通話，也得到了一些別人視角下的這件事。
小聰竹筒倒豆子，噼裡啪啦把自己剛問到的說了出來。
根據剛剛那嫂子口述，海難後，牽線出海的隊長一家搬走了，聽說受了處分，不過家裡有人，也沒啥大事。
倖存者都沒再出過海，都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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