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聰指著在邊上玩的小二,告訴他這就是當年那個無辜的孩子,看著這孩子,還不想說嗎?
對方短暫的猶豫後,依然咬死了他什麼都不知道,甚至推脫說他那會不在老家,什麼都不知道。
小聰想的比較單純,她覺得只要有良心的人,看到小二這麼可憐,肯定會實話實說的。
畢竟事情過去這麼多年,從法律層面根本沒辦法制裁這些人,她只要參與這件事的人給她師父道個歉,這點體面他們都不願意有嗎?
沒想到對方真不願意體面。
小聰只能幫他們體面。
按照容二教她的,自報家門,說她老公是駐地最高長官,並用她標緻冷漠小呆臉冷冰冰地問,你猜我是怎麼找到你的?
這是容時安教她的,他早就猜到對方不會老實交代,畢竟不是多光彩的事。
容時安做不出仗勢欺人的事來,但是這些心虛的人一定會多想。
這是在合理利用規則。
果然,對方聽小聰說完後,臉色變了,但依然在掙扎。
“其實,告訴你又能咋樣?我父親已經糊塗了,隊長也搬到外地去了,聽說年紀大了一身病,也活不了幾年了,道不道歉的,也不能讓那些死去的人活過來,要我說就算了吧。”
“算不了。我師父時日不多,我不希望他是帶著沉重的心結走的,是非對錯必須分個清楚。”
小聰最煩這些把“算了”掛嘴邊的,她從小到大聽了多少次“算了”?
因為吃虧的是她,受委屈的是她。
她想要討個公道就是她小氣她自私她不厚道,只有不影響自己利益的那些人才會站著不腰疼說算了。
“對你們來說,說出真相不過是舉手之勞,不會影響你們工作生活,可這是我師父唸了一輩子的事。”
見小聰實在是堅持,會計兒子也不藏著掖著了,反正他爹不是主謀頂多是知情者,他如今也是有正式工作的,總不能為了給時任隊長打掩護耽誤自己工作吧?
終究還是告訴了小聰。
當初隊長請吳大富不成懷恨在心,謠言就是他散播出去的,吳大富之所以帶大女兒出海,是因為他大女兒吳墨也會識海術,天賦極高,雖然出事時小姑娘才十多歲,但已經把吳大富的本事學了大半。
吳大富帶著她,也是想把手藝傳下去,誰想到出了這樣的事。
至於小姑娘海上來月經這事兒,也是隊長編出來的。
反正來不來的誰也不知道,十幾歲的小姑娘正是靦腆的時候,誰可能把這事說出去?
小聰又結結實實被噁心了,回去後對著容二一通輸出,容時安保證,他一定把始作俑者帶過來親自道歉。
事情到了這個階段,好像已經差不多了,但小聰總覺得還差點意思。
這感覺就像是把陳黛黛和她偏心眼的爸媽捆一起丟她面前,三人對著她鞠躬道歉,可她委屈都受了這麼多年了,道歉猶如隔靴搔癢。
有點作用,但不多。
距離約定的三天還有兩天,剛好夠容時安找當年那個隊長,小聰也在絞盡腦汁,琢磨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完美一些,偏偏沒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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