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麼多人盯著,小聰的手有些抖,但她並沒有退縮。
從兜裡掏出個信封,舉起來展示給大家看。
“這是時任會計會計兒子寫下的當年情況。”
“會計都沒說話,他兒子知道啥?說不定是你們威脅他!”老頭還在嘴硬,他恨了吳墨那麼多年,怨吳大富那麼多年,現在突然說吳家父女也是受害者,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固執地認為是小聰權勢滔天,是她在攪動一切。
“就知道你會不認,沒關係,我還有!”小聰又掏出一盒磁帶,馬上有戰士拎來收錄機,這是從容時安新家搬過來的,嶄新的,一次都沒用。
接了電,收錄機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吳大富一開始還沒聽出來,可是當那聲音自報家門時,他瞬間站起來了,指著收錄機,嘴唇哆嗦。
這是隊長,那個汙衊他女兒的隊長!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小聰,她是怎麼弄到這個的?
“我們從會計那打聽到了隊長的訊息,二哥連夜找當地的朋友幫忙,請他錄下當年的真相,本該讓他親自來的,但他現在身體也不好......”
小聰沒有說的是,那隊長到老都不想認錯,百般推辭,撒潑打滾,還想連夜搬家。
跟吳大富一樣,滿身生病,垂垂老矣。
卻還妄想把秘密帶到棺材裡,到死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不肯體面。
至於不想體面的人是怎麼體面了,那就要看容家的能量有多大了。
容時安不會把教人體面的手段告訴小聰,她只要知道,真相不該被貪婪埋沒,就足夠了。
容二沒有細說,但小聰聽到隊長心不甘情不願的聲音,還是能猜到一些,心裡卻只有痛快二字。
隊長說,當初是他擔心隊裡的船回不來才拒絕了吳墨的航線,也是他因為請吳大富出山被拒,才散播了吳墨月經的訊息。
但這傢伙還挺狡猾的,說的是,他也不確定有沒有月經,是根據結果反推過程,他的邏輯是,船翻了肯定是因為女人上船了,說不定還是來月經的女人,他可不是主觀意識要害人,就是“隨口一說”。
小聰聽到這直接罵了出來。
壞人變老了還是壞,都到了這步田地了,還在給自己找補呢。
可無論他怎麼美化自己的行為,只要不傻,就能分析出真相與責任。
錄音放完了,老頭猶如被抽走了魂兒,呆愣愣地坐在那。
好半晌,嘴裡才叨咕著:“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威脅他了,誰知道吳家丫頭來沒來例假,誰知道,誰知道......”
哪怕真相已經擺在眼前了,有些人還是要嘴硬到底。
但從他那恍惚的神色裡,小聰還是讀到了一個字,慫。
甭管嘴上認不認,心裡已經認了。
村民們也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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