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媽和大嫂,看起來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但其實相似處也不少,儘管受所處時代的限制,兩人的價值觀不一樣,但卻都是各自領域的權威,這種權威人士就特別喜歡‘為你好’。”
容時安一語驚醒夢中人。
小聰一拍腦門,是這意思啊。
婆婆收拾東西是“為小聰好”,大嫂阻止婆婆也是“為小聰好”。
往深了想,李桂英使勁攪和小聰的婚事,也是“為小聰好”。
都在各自認知裡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
只是沒人問過小聰到底怎麼想的,比如,小聰是否需要別人幫忙收拾,又比如,小聰是否需要人幫她劃清邊界感,小聰是否不能承受上嫁的風險。
如果問小聰,小聰會說,媽和大嫂說的都行啊,但是二哥她要嫁。
她真的都行。
只要她能感受到對方對她沒有惡意,且對方的行為沒有影響她的生活,那她都ok。
雖然大嫂覺得這種性格太包子,但這種都還好的狀態卻是小聰當下的舒適區。
強行讓她遵循大嫂那套處事原則對她來說反倒是痛苦,更何況大嫂強行要求小聰跟她保持一樣的做事風格,那跟蘭嵐又有什麼區別?
都是想掌控別人的人生,誰又能比誰高貴?
各自在各自的區域裡待著就好,求同存異,事事較真適合精力旺主體性強的人,未必適合小聰。
容時安這麼一分析,小聰心裡敞亮了,對,就是這麼個道理。
“只是有時我會有些困惑,這個界限在啥地方呢?”
每個人的需求都不一樣,小聰就有點吃不準這個邊界,容家不同小門小戶,這種家族肯定是要抱團發展的。
一刀切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做,不符合大家族發展需求,可什麼都做了,萬一越俎代庖,又處不好關係。
“界限因人而異,不過原則就兩個,第一,要確保‘為你好’做的事,真的是對方需要的,第二,我們做出不打招呼的善舉時,不會影響別人的生活。”
小聰捂著腦袋,啊,好難,她覺得她不太行啊。
容時安親親她的額頭。
“遇到特別迷茫無法判斷的,就按照直覺走,做錯了也不要緊,人不可能一生都不犯錯,怕犯錯畏手畏腳一定會失去更多。”
容時安給媳婦上著私教課,一方面是小聰需要他這麼做,另一方面,也是想拖延時間。
估摸著廚房裡小二差不多啃完螃蟹了,容時安放下梳子。
“該洗澡了,熬夜會生出小夜貓子。”
小聰本以為這話題到此為止了,沒想到轉過天,就給她來了個“摸底測試”。
考驗知識有沒有學紮實,測試來得猝不及防。
吳大富這天要治療走不開,就派小聰去海邊轉轉,看看海況,回來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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