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然沉默不語。他現在確實怕大劉藝菲——不是怕自己對她做什麼,而是怕做了什麼之後,會失去小劉藝菲。
「行了,說點正事。」大劉藝菲收起戲謔,正色道,「明天,我們單獨出去吃飯。期間要有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接觸。」
謝安然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炒作?」
「對。」
「這樣真的好嗎?」他想起圈內過往那些翻車的案例。
「以前確實不太好。那時候我簽了協議,被迫配合過。」大劉藝菲坦然點頭,話鋒一轉,「但現在不一樣。首先我年紀到了,其次你足夠年輕——至少外表是。」
「嗯,然後呢?」謝安然等她繼續。
「然後很簡單。我想把你往我年輕時的人設上靠,先讓大家誤會,再給你一個乾淨。初戀的人設。」大劉藝菲豎起手指,語速輕快:「打造成男版的劉藝菲,你覺得怎麼樣?」
「你做主,我無所謂。」謝安然眨了眨眼,「其實我只想賺夠買車的錢。」
大劉藝菲被他這句話整得徹底沒了脾氣。她發現謝安然這個人慾望很小,或者說極其剋制——他只會去追求自己絕對能拿到手的東西,但凡有一點沒把握,就乾脆放棄,連想都懶得多想。
小劉藝菲再次被逗樂:「安然哥,你無敵了。」
「你這話說的——預設目標是正確的做法。但預設歸預設,你不能真把心理預期拉到那麼高。不然失敗了,會很難受的。」謝安然豎起一根手指,鄭重其事地丟擲他的人生哲理。
兩個劉藝菲同時沉默下來。似乎,好像,確實有幾分道理。
「扯遠了。」大劉藝菲率先回神,擺了擺手,「總之明天你跟我出門吃飯,該怎麼做我會暗示你。」
「懂了。」謝安然點頭。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大劉藝菲拍拍手,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自然地接了一句,「走,幫我按摩去。」
謝安然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不是說好了講完就讓我打遊戲嗎?」
「我說過嗎?」大劉藝菲微微歪頭,滿臉的無辜。
謝安然飛速回憶了一遍方才的對話,發現她說的確實是「待會兒再玩」,原話里根本沒答應放人。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最近發現脊椎的問題好像緩解了,不過還是需要放鬆。」大劉藝菲語氣軟下來,撒嬌似的拖了個尾音:「安然弟弟,你就忍心看著姐姐受苦?」
「扯淡,你怎麼不去找專業的按摩師?」小劉藝菲不爽地插進來。
「專業是專業,但沒有安然細心。」大劉藝菲淡定地回了句,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而且,我更信自己人。」
小劉藝菲這下沒話說了,她自己也是同樣的性子——外面的人再厲害,終究不如自己人放心。
謝安然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抽屜前,取出一次性手套和口罩戴上,衝沙發揚了揚下巴,示意大劉藝菲趴好。他以前在洗腳城兼職過一段時間,還真學過幾手按摩,算不上專業,但放鬆肌肉確實管用。
「安然哥,待會兒能幫我也按按嗎?」小劉藝菲眼神亮晶晶地湊過來。
「沒問題。」謝安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面對大劉,他不敢亂來。但面對小劉——倒是可以適當地亂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