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皇后被拖出鍾粹宮,尖酸刻薄的叫喊聲飄蕩在宮牆之上。
那句「淑妃會害死皇上」,令殿內的空氣微微凝滯,眾人一時無言。
李瑄遣散眾人,請走了太后,待寢殿的殿門掩上後,他側過身握住了沈璃玉的手。
「朕這麼久都沒來看你,讓你一個人生產,是朕的不對。」
「皇上苦心經營,為的就是今日,嬪妾可以理解。」沈璃玉語調淡淡,聲音透著產後血虛的疲憊。
方才她強撐著一口氣坐在這裡,就是為了親自審判林皇后的結局。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沈璃玉心中的那口氣也鬆懈下來,整個人便卸了力,虛虛靠在軟榻上。
李瑄見沈璃玉是真的累極了,只得壓下想與她親近的心思,將她從軟榻上抱了起來,放在床上。
床上的被褥已經被重新更換過,空氣中漂浮的血腥氣也被清雅好聞的薰香沖淡。
晴雲和半夏守在床邊,替李瑄拉開了床幔。
她們二人剛被太醫喚醒不久,醒來時,林皇后已經被人拖了出去。
對此,晴雲一臉懵。
她想不明白,怎麼自己一覺睡醒,欺負她們的皇后娘娘就被廢了?
而冷落她們娘娘多日的皇帝,又似抱著心肝寶貝似的,抱著她們娘娘躺在了床上?
這些事情都太有衝擊力了。
晴雲甚至都覺得自己不是昏迷了半個時辰,而是昏迷了整整半個月,不然昏迷前的事態怎麼和甦醒後的事態,完全不一樣了?
晴雲迫切地想要問個究竟。
但見沈璃玉已經睡下了,只好抿了抿唇,安安靜靜地退了出去。
半夏倒是對此並不意外,她入宮多年,牢記身為宮女的生存守則。聽主子的安排做事,就是她們的本分。
其餘的,只要主子不說,就不要多問。
沈璃玉累極了,兩個時辰的生產幾乎耗光了她的全部力氣。
她一直睡到天快黑才恢復了些許力氣。
寢殿內只點了兩盞燭燈,光線昏暗又溫馨。
沈璃玉睜開眼,見李瑄正坐在床邊,逗弄著懷中的小嬰兒。
他垂著眼,寬厚的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包被,柔和的燭光讓他冷峻的眉目有了些許溫情。
這般看著,倒還真有幾分為人父的模樣。
察覺到沈璃玉甦醒,李瑄抱著包被湊到沈璃玉面前,給她看孩子:「奶孃剛餵過奶,她吃飽了,正精神著呢!」
沈璃玉側過身,將孩子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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