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沒有再多勸江美人。
她們本就非親非故,她好心提醒她一句,她不領情,那她也不必浪費口舌。
將自己的雙手浸泡乾淨後,沈璃玉摘下蒙在臉上的面紗,丟進火爐內焚燒,然後換上了新的被艾蒿燻過的面紗。
這一番流程折騰下來,已是後半夜。睏意襲來,沈璃玉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在椅子上用手肘支著額頭,打算先睡一會兒。
江美人一直盯著龍床旁的動靜,見皇上一直沒有甦醒的跡象,她越來越心慌,一扭頭卻發現沈璃玉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她沒忍住,站起身快步走到沈璃玉跟前,抬手推了她一把。
「你到底在不在意皇上?」
沈璃玉剛眯著,就被江美人推醒,她懶懶掀起眼皮撇了江美人一眼,目光沉沉,如同在看一個顛婆。
「真的在意一個人,定會茶也不思飯也不想,你卻睡得如此香,你怎麼睡得著的?皇上都病了!」江美人繼續道。
沈璃玉此刻睏倦不已,懶得應付江美人,但江美人不依不饒地杵在她跟前,讓她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
夜裡休息不好,天亮時怎麼能有精力在皇上跟前侍疾?
她必須得爭分奪秒地休息,養足精神,應對接下來每一天的辛勞。
而江美人彷彿完全看不清目前的形式。
於是沈璃玉挑眉看向江美人,反問:「那依你之見,我該怎麼做?」
「當然是守著皇上呀!皇上昏迷不醒,你我怎麼能去睡覺?」
江美人站在沈璃玉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似乎底氣十足。
「皇上如此在意你!你卻一點也不在意皇上,你對得起皇上的寵愛嗎?」
沈璃玉氣極反笑,「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過了幾更天了!皇上此刻不是昏迷,而是睡著了,難道你想要把皇上吵醒?生病之人只有多休息,好好睡覺,才能養足精氣神對抗疾病,你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吃十幾年白米吃成白痴了?」
一番話,把江美人懟得說不出來話。
沈璃玉重新靠在椅子上,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然後警告地瞪了江美人一眼。
「我現在需要休息,明天才有精力更好地服侍皇上,若你再來驚擾我,我便治你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
見沈璃玉真的動了怒,江美人縮了縮身子不敢再多言,畢竟沈璃玉的位分比她高一階,又更得皇上寵愛,完全可以治她的罪。
沈璃玉翻了個白眼,重新睡下,這一次耳邊總算徹底清淨下來了。
大概眯了兩個時辰,沈璃玉睜開眼,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和胳膊。
茶水房一直備著熱水,沈璃玉洗了把臉,將自己收拾乾淨妥當,然後才走到龍床旁看了眼皇上的情況。
依舊是高熱不止,渾身燙得驚人。
沈璃玉知道這病至少要燒七八日,若能扛過來,便能平安無事。
她轉過身,找了個張鼓凳坐下,一扭頭髮現江美人正蹲在藥爐旁,全神貫注地盯著爐火,手中的扇子不停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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