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玉從晴雲手中奪過那根銀針,笑著道:「我可是誠心來求子的!自然要親自刺血抄經,如此才能一求便靈!」
話落,沈璃玉毫不猶豫地拿起銀針,刺破了自己的食指。
鮮紅的血珠瞬間從她指尖湧出,一滴接著一滴,滴落在硯臺上,很快便留下一灘血跡。
門外那抹素灰色的衣角這才消失不見。
沈璃玉微微勾唇,讓晴雲幫自己研磨。
好在刺血抄經,並不是全程都用人血,而是將鮮血混合在墨裡。
這樣沾取的墨汁,烏黑中泛著隱隱赤紅,寫出來的字跡透著赤誠之心,便可供奉在佛祖面前。
若是隻用鮮血抄經,那抄寫的佛經與血書有什麼區別?
佛門重地,是聞不得濃厚的血腥味的。
沈璃玉提筆蘸取些許調配好的墨汁,對著經書,有模有樣地抄了起來。
她神情專注,心中滿是虔誠,可落筆時每一次求的都不是皇子,而是自己。
求自己前路平坦。
求從今日起事事順遂。
求她所願,皆能如期實現。
晴雲見沈璃玉很是認真,而她在此處也幫不上忙,便想著給沈璃玉煮些參茶來,也可為她家小主提提神。解解乏。
另一邊正殿裡,此刻宮妃早已散去,只剩長公主和嘉禾還陪著太后。
聽嬤嬤將僧人轉述的玉嬪的表現說完後,太后滿意地垂下眼簾。
這孩子倒是個好的,讓她刺血抄經,她還真老老實實地刺血抄經,沒想過投機取巧。
希望佛祖保佑她早日懷上身孕,順利生下皇子。
只要她能為大燕生下皇子,她定會好好嘉賞她!
見太后對沈璃玉如此滿意,長公主面露不忿:「母后,你為何如此喜歡哪個玉嬪?」
「兒臣已經打聽過了,她根本不是沈知州的親妹妹,而是福貴人身邊的宮婢!她如此粗鄙不堪,根本不配入宮為妃!」
太后淡笑著搖搖頭。
要說她對玉嬪有多喜歡,倒也談不上。
她只是覺得這孩子乖巧柔順,看起來也沒什麼心眼,是個好孩子,合她的眼緣。
而且她已在北苑行宮見過她,早便知她是宮婢,是福貴人身邊的丫鬟。
所以此刻聽自己的女兒這麼說,不以為意道:「宮婢也有宮婢的好處,沒什麼家世背景,也不會一天到晚想著如何幫襯孃家人了!」
「如此,才能一心想著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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