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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沈璃玉坐在榻上看棋譜。
福貴人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沒帶半夏也沒帶麥冬,只一個人偷摸摸進來,還關上了門。
晴雲此刻在茶水房,寢殿內只有沈璃玉一人。
見福貴人進來,沈璃玉忙放下手中的書卷,輕聲問道:「怎麼了?」
「我阿爹寄來了書信。」
福貴人說著,踢了鞋子爬上軟榻,從衣袖中翻出一封信,遞給了沈璃玉。
沈璃玉疑惑地看向福貴人,她們在入宮後,的確與藥王谷有書信往來,因為後宮的妃嬪皆可往自己家裡寄家書,書信中一般都是互相問:安否?
答曰:安。
其餘的並不能多言,因為從宮中進出的書信都有專人檢查。
所以沈璃玉想著福貴人手中這封信,也定是師父尋問她們二人在宮中過得如何。
不知福貴人為何特意拿給她看。
福貴人努努嘴,示意沈璃玉先開啟。
沈璃玉展開信紙,信紙上前面幾句話的確是在尋問她們在宮中過得如何,食香否?眠香否?
但信紙末端有幾個小字被藥汁浸泡後,在此時顯現了出來。
看見那一行被刻意隱藏的小字,沈璃玉面色微變。
李瑄竟然派了人潛入藥王谷查詢她的身世,帝王果然比她想像的更加多疑。
若他真的查到線索,知道了她就是那個令他恨之入骨的沈家女,他會如何對她?
是恨?
還是怒?
沈璃玉心如擂鼓,面上卻依舊平靜,她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與此同時,乾清宮內,李瑄高坐在金龍寶座上,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暗衛。
他知玉嬪今夜已經被母后放出了慈寧宮,可他這幾日被重陽祭祖之事絆住,還沒來得及去聚芳殿看她。
好不容易忙完,想去聚芳殿一趟,但暗衛卻在門外求見,說有要事要報。
他便先讓暗衛進來了。
「說,你都查到了什麼?」李瑄掀起眼簾,淡淡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暗衛。
暗衛道:「回皇上,屬下查到了兩件事,一件是沈家女五年前的確是被人擄去了教坊司,並非自願。」
「據教坊司之人說,沈家女不服管教,反抗激烈,甚至不惜自殘,是她們將她餓了整整五日,她才學會了如何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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