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
沈璃玉站在李瑄身側,垂眸淡淡睨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宮婢。
「能接觸皇上貼身之物的人也就只有你和綠蘿了,你們倆一個負責鋪床,一個負責司衣。而如今綠蘿病重,你卻無事,想必你年幼時便得過天花吧!」
「奴婢年幼時確實得過天花,但這並不能證明皇上染上天花就是奴婢害的啊!」
紅袖滿眼含淚,跪在地上朝李瑄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奴婢伺候皇上多年,根本沒有這個膽子去謀害皇上,還請皇上明鑑!」
李瑄沒有出聲,但落在紅袖頭頂上的目光充滿了審視。
他莫名沾染天花之疫,十分蹊蹺,若說沒有人害他,他是完全不信的。
乾清宮的這些人,每一個都是懷疑物件。
他必定要讓謀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大概是覺得沈璃玉肯定拿不出來證據,紅袖咬死不肯承認,一直跪在地上磕頭喊冤。
「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冤枉!」
沈璃玉沉默地看著紅袖聲淚俱下的模樣,她哭得悽慘,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又是傷心又是驚惶。
乾清宮的宮人都有些動容。
甚至有人小聲嘀咕:「這是不是誤會啊?紅袖姐姐寬厚溫良,做事又謹慎,服侍皇上這麼多年,從來都沒出過岔子!」
「玉嬪娘娘為什麼非揪著紅袖姐姐不放?難道就因為紅袖姐姐是皇上的鋪床宮女,所以玉嬪娘娘看她不順眼?」
「可玉嬪娘娘從前不也是聚芳殿的宮婢?既是宮婢出身,為何又要為難宮婢?這不是忘本嗎?」
這些宮人你一句我一句,雖然聲音很輕,但還是被沈璃玉聽了個清楚。
見有人向著自己,紅袖也有了底氣,哭喊道:「玉嬪娘娘若是看奴婢不順眼,怎麼處罰奴婢都行,只求娘娘不要汙衊奴婢,奴婢寧死也不認這個冤案!」
一句話,把沈璃玉推向了拈酸吃醋容不下皇上身邊有貼身宮女的位置上,讓沈璃玉成了個與宮女爭風吃醋的笑話。
可沈璃玉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平靜,似乎根本不在意紅袖如何喊冤。
她淡淡開口:「季太醫,將你發現的東西呈給皇上吧!」
隨著沈璃玉話音落下,季來之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上放著一塊厚厚的褐色粗麻布。
看見這,紅袖皺了皺眉,不明白沈璃玉在賣什麼關子。
沈璃玉也不急著點明,抬抬手,讓季來之將那塊麻布開啟。
季來之隔著布料,小心翼翼地將這塊布開啟後,裡面包裹著的一塊花花綠綠的布料頓時露了出來。
那塊布上面縫滿了大大小小的布丁,像是民間孩童用的百家被,此刻邊緣被燒黑,應該是從火堆裡扒拉出來的。
看見那幾塊燒焦的碎布,紅袖的臉在這一瞬間失去所有血色,變得分外慘白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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