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一把彎月刀破空而來,裹挾著凌厲的殺意,嵌入曹雲飛的右臂骨縫間,竟生生將他的右手砍下。
鮮血噴湧而出,曹雲飛哀嚎一聲,捂著自己的手臂。
手中的劍順勢掉落,發出清脆的錚鳴聲。
沈璃玉麻利地翻了個身,撿起曹雲飛那把掉在地上的劍,趁著曹雲飛檢查自己傷勢的間隙,一劍刺進了他的心口。
她的動作麻利迅速,且沒有任何猶豫,那把劍就猝不及防地插在了曹雲飛的心臟上。
曹雲飛低頭看向那把插在自己心口處的劍,滿眼都是錯愕。
似乎沒想到自己會如此輕易地死在一個女人手裡。
另一個錯愕的人則是不遠處的陸鉞,他原本打落曹雲飛手中的劍時,便想飛身趕來救下那個女子。
卻不曾想被金二擋住,他拽過一個北厥人,利用對方的彎刀擋住了金二的攻勢,再回頭時,竟見方才那個女子一劍刺穿了曹雲飛的心臟。
夜風從她背後呼嘯而過,如墨的長髮揚在空中,女子雙手緊緊握著劍柄,眉眼間盡是涼薄漠然。
雖然她的力氣不如男人,不能一劍將曹雲飛的身體捅個對穿,但卻能精準的避開肋骨一劍直插心臟。
膽識和魄力遠在尋常女子之上。
陸鉞出神地看著這一幕一時忘了反應,直到金二的刀風再次朝他襲來,陸鉞才回過神,側身避開了金二手中的彎月刀。
他腳尖輕點,翻身落在一個北厥人的身後,握住對方的胳膊,用對方手中的刀割開了對方的咽喉。
眼見不過幾個回合,陸鉞單槍匹馬卻解決了他們將近一半的人手,金二這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陸鉞。
陸鉞的身手竟遠在自己父親之上,甚至比雲麾將軍還要出神入化,他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打不贏,金二閃身退到了懸崖邊,他看了眼懸掛在樹上的鐵籠子,發出一聲陰森的冷笑:「姓陸的,老子這次來大燕,就是為了殺你們陸家人!既然殺不死你,那就讓你妹妹替你去死吧!」
話落,金二擲出手中的刀,懸掛在樹上的繩索應聲斷裂。
繩索順著樹幹迅速滑落,刮掉樹上一層樹皮,然後甩在地上,繩子另一頭甩在了沈璃玉的身上。
沈璃玉下意識抓住了繩子。
繩子另一端的鐵籠急速下墜,將沈璃玉拖倒在地,拽著她往懸崖便滑去。
耳邊雜草飛速掠過,沈璃玉後背的擦著地面,身子像條隨風遊走的小船,從草地一路滑至懸崖邊。
沈璃玉知道出於理智,她應該鬆開手中的繩索。
可那繩索早已在她掌心摩出一道血痕,黏稠的血液和繩索黏在一起,疼痛令她手指關節越縮越緊。
就在沈璃玉的身子快被拖到懸崖邊時,陸鉞飛身趕了過來,拽住了繩索中端,將鐵籠子的重量全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沈璃玉的身體終於停止滑動。
她顧不得檢查自己的傷勢,打了個滾坐起身去看已經掉落在懸崖壁下的鐵籠子。
陸瑤抓著鐵籠子的欄杆,朝她們喊道:「別管我了,你們快逃吧!我,我才不怕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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