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把人砸死了,背上了人命官司。」沈璃玉擔憂道。
「法不責眾,再說,沒人看見是我出的手。」
魏如萱得意地揚起眉梢,「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跑去看他們的笑話,裡三層外三層都是圍觀的人,我好不容易才擠進去,自然得砸點解氣的東西!」
沈璃玉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心中頓時充滿了惋惜,她嘆氣道:「可惜我不在現場,不能補兩磚!」
魏如萱拍了拍胸脯,「有我呢,我替你砸了!一人一板磚,都沒偏心呢!」
沈璃玉聞言,揚唇一笑。
她之所以留下沈青書和姜氏的命,便是想讓他們也嘗一嘗跌入谷底的滋味。
這種活又活不好,死又捨不得死的滋味,會反覆折磨他們,令他們的餘生都沉浸在痛苦中。
而她,要讓沈青書好好看一看,她這個早在五年前便被他拋棄的女兒,是如何登上高位,成為大燕國最尊貴的女人!
沈璃玉嘴角噙著一抹譏誚,道:「當年我衣衫不整地從水雲閣出來後,我這個好父親逼我自裁,以正家風。」
「如今他自己被人扒光了衣服綁在樹上,被滿城人圍觀,不知我這個「高風亮節」的好父親,為了維護沈家的清名,能不能去死一死?」
魏如萱道:「我看他雖是一副羞憤欲死的模樣,但半點尋死的念頭都沒有。」
「張口閉口便是禮儀教條的人,最喜歡的就是拿那些規矩。禮儀。名節約束別人,而非自己!」
「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了,就立刻變了套說辭!」
沈璃玉點點頭,十分認可魏如萱的話。
想起從前的事情,她握住了魏如萱的手,「當年,我的家人誣陷我背棄我,唯有你替我伸冤鳴不平。」
「如萱,你的好,我永遠不會忘。」
「怎麼突然說這些肉麻的話!」看著自己與沈璃玉交疊在一起的手,魏如萱鼻頭一酸,「如果不是你,我怕是到現在都被困在林家的泥淖裡脫不開身。」
提到林家,魏如萱咬牙切齒道:「林金寶打我,是正夫綱,是天經地義之事!可我還手,便是大逆不道,毫無教養,不配為女人!」
她握著沈璃玉的手,滿目悵然:「璃璃,你說這樣的世道,什麼時候才能變一變啊?」
「等那些訂立法條。規矩的權柄握在女子手中,這世道便能變一變了。」沈璃玉將泡好的青梅茶遞到魏如萱唇邊,笑著道:「嚐嚐!」
用過午膳,沈璃玉同魏如萱商議香膏鋪子的事情,商議了一下午。
馬上便是夏季,沈璃玉打算再配製一些驅蚊防蟲的紫草膏和清熱止癢的清涼膏,開業時同美顏膏一起售賣。
爭取一炮打響香膏鋪子的名聲。
天色漸晚,魏如萱不能在宮中留宿,吃過晚飯後沈璃玉便送魏如萱出宮。
兩人剛走出鍾粹宮,迎面撞見了朝鐘粹宮而來的龍攆。
沈璃玉停下腳步,見李瑄下了轎攆,忙俯身道:「嬪妾參見皇上!
「臣女參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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