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屋內只剩下沈璃玉與崔京懷時,兩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崔京懷眸色隱忍地打量了沈璃玉一眼,開口問道:「小玉,這些時日,你過得可還好?」
「陛下待你如何,他有沒有讓你受過委屈?」
「聽說至陛下登基後,整整五年只寵愛了林皇后一人,你如今入了宮,分走了她的聖寵,她有沒有為難你?」
崔京懷一開口便是一連串的問題,讓沈璃玉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
見沈璃玉沒有回答,崔京懷又神色鬱郁地垂下頭,自責道:「表哥問你這些做什麼?那位是至高無上的帝王,表哥無能,即使他讓你委屈難過,表哥也幫不了你。」
沈璃玉搖了搖頭,「表哥你已經幫我很多了,若不是因為我,你當初也不會錯娶沈寶珠!」
當年崔京懷之所以會娶沈寶珠,是因為沈青書騙他沈家要嫁的人是沈璃玉。
崔京懷這才親差陰錯地和沈寶珠拜了堂。
沈璃玉突然想到,無論是魏如萱下嫁林金寶,還是崔京懷錯娶沈寶珠,這兩件事情的起因都是她。
是她直接或者間接,導致了魏如萱與崔京懷進入了錯誤的婚姻。
想起這些,沈璃玉心懷感激,她道:「我知道表哥憐惜我母親早逝,自幼便對我十分關照。連五年前我遭遇那樣的事情,也願意接手,給我庇護。」
「但如今,我已經不是過條河還需要表哥抱的小女娃了。如今,我能護住自己,不會再讓自己受委屈了!」
崔京懷藏在袖中的手輕輕顫動,望著沈璃玉的眼眸透露出幾分意味不明的情愫。
他憐惜沈璃玉,並非只是因為姑母。
可這些話,在看見沈璃玉頭上那隻鎏金牡丹簪時,全都卡在了喉嚨間。
他能給表妹的不過是一顆赤誠之心,可這些感情真心與至高無上的皇權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表妹那麼好,喜愛她的人數不勝數,他的喜愛也根本拿不出手。
而那位帝王就不一樣了,他能給表妹的東西,是這全天下的男人都給不了的。
只有帝王,才能將表妹推上鳳位。
只有讓表妹坐上鳳位,表妹五年前遭受的誤解和屈辱才能一筆勾銷。
崔京懷心念百轉,最終只說了一句:「是表哥忘了,小玉早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如今都能獨當一面了!」
他看著沈璃玉,眼中含著一抹笑意。
沒有情愛,他們之間也有血緣。
血緣是任何人都斬不斷的聯絡。
沈璃玉莞爾一笑,故意打趣道:「往後表哥不必擔憂我有沒有受委屈,若是表哥在朝堂上受了委屈,可以跟我吐吐苦水,沒準表妹能幫你出口惡氣!」
「那表哥日後就仰仗淑妃娘娘照拂了!」崔京懷有模有樣地朝沈璃玉拱手作揖。
沈璃玉忙站了起來,笑著道:「哎呀!可當不起表哥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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