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沈璃玉的小腿處落下一吻,然後仰起頭看向沈璃玉:「不穿鞋容易著涼,也容易摔倒。再急,也別忘記穿鞋子!」
「知道了。」
沈璃玉拽了拽裙襬,將自己雙腳蓋住,這次之後,她是再也不會忘了!
李瑄這才在沈璃玉身旁坐下,他看了眼沈璃玉手中的小冊子,突然問道:「打理後宮,可覺得辛苦?」
沈璃玉怔了怔,便聽李瑄繼續說道:「是我考慮不周,讓你懷著身孕還要操持後宮事務。你若覺得辛苦,可提拔一人替你分擔。」
沈璃玉沒想到李瑄會這麼說,她還以為李瑄看見這個冊子,會覺得她在覬覦後位。
畢竟林皇后剛被禁足,她就開始學習如何管理後宮,在外人看來,她太過心急,定是在覬覦後位。
沈璃玉這樣想著,便也這樣問了,「陛下不覺得嬪妾急於學習如何打理後宮,是想霸佔六宮之權嗎?」
「你呀,樣樣好強,在京中當貴女,琴棋書畫女工針織樣樣拔得頭籌,去藥王谷當採藥女,無論是懸崖峭壁,還是滿是毒瘴密林,就沒有你採不會來的藥材!」
「你無論做什麼都要做到最好,所以即使是暫時協理六宮,你也會去母后那裡虛心請教,同她學習打理後宮之術,這並不奇怪!」
李瑄緩緩說罷,目光落在了沈璃玉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欣賞。
沈璃玉暗暗鬆了一口氣。
原來李瑄並未把她往覬覦後位這個方向想,而是覺得她這個人愛同自己爭強,樣樣都要做到最好。
不過,聽完李瑄的話,沈璃玉也細細回想了一番自己這二十二年的人生。
從小到大,她都不是爭強好勝的性子,也不喜歡與別人攀比。
但奇怪的是,只要是她學過的東西,她總會是學得最好。
琴難學,她就一遍一遍地練,哪怕十指被磨得鮮血橫流,她也不覺得疼。
刺繡難學,她就夜以繼日地研究針法,一遍一遍地對著繡孃的版樣揣摩,直到將那些針法練得出神入化。
藥材有上千種,不僅難記還難辨認,可她為了能在藥王谷留下來,每日只睡兩個時辰,醒了就開始背那些藥材的藥名。藥性以及形狀,天亮了便進山採藥,對著腦海裡記下的東西,將那些藥材一一尋了回來。
從前,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天賦高,無論是什麼東西只要想學便能學會。
如今聽李瑄這麼說,她才猛然發現,她其實並沒有什麼天賦,她只是太過執著,只要是她想學的東西,就必須學到最好!
沈璃玉抬眸看向李瑄,眼底掠過一抹微光。
她怎麼覺得,李瑄好像比她自己更瞭解她。
正想著,便聽李瑄又說:「不過,學這些東西對你並沒有壞處。你好好學,朕相信你,一定可以把朕的後宮治理得井井有條!」
沈璃玉垂眸:「嬪妾只是暫時協理六宮,待皇上解除了皇后娘娘的禁令,這些後宮事務還是要交還給皇后娘娘的!」
聽沈璃玉提起林皇后,李瑄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擰。
他沉聲道:「皇后失德,對待自己宮裡的宮人便如此狠毒,如何能治理三宮六院?便是朕解了她的禁令,後宮事務也交由你處置!」
沈璃玉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嘴角,並未把李瑄的話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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