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道:「哀家只是覺得此事存疑,想查清楚緣由而已。就算淑妃真的動手打了皇后,皇上也該問一問淑妃動手的緣由。」
「即使皇后做了什麼對不起淑妃的事情,那他也是朕的皇后,豈容他人冒犯!」
李瑄冷聲打斷太后的話,看向沈璃玉的目光涼薄如霜,令人脊背生寒。
他沉著臉問:「淑妃,你可知錯?」
沈璃玉指尖收緊,攥緊了衣袖,「嬪妾無錯!」
「事到如今,你還不認錯,簡直是不知悔改!」李瑄面色慍怒,漆黑的鳳眸倒映著沈璃玉倔強的容顏。
她一字一句道:「其一,無人看見嬪妾對皇后動手,所以嬪妾不認。」
「其二,嬪妾沒有對皇后動手的緣由,所以嬪妾也不認!」
林皇后躺在床上,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見李瑄因為發怒而緊繃的面色,以及額前微微凸起的青筋。
見皇上這般生氣,林皇后心中滿是暗喜。
她就知道,皇上最在意的人只有她。
淑妃不過是一個生子工具,皇上只在意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會在意她。
而這個孩子,很快……也用不上了。
想到這,林皇后眼珠一動,方才她不想說出沈璃玉動手打自己的緣由,是因為她不想讓皇上知道,自己和沈璃玉被誆騙進教坊司一事有關。
但如今,皇上明顯是偏向她的,就算真知道了當年是自己動的手,害沈璃玉進了教坊司,想必也不會責怪她的。
於是林皇后抓著錦被,轉頭看向了沈璃玉。
她的聲音虛弱低啞:「淑妃妹妹,本宮之所以沒有說出緣由,是顧及著你的體面,不想讓母后和宮中這些姐妹知道你的過去,但你非要讓本宮說出緣由,那本宮只好遂了你的意!」
林皇后轉眸看向李瑄,委屈道:「淑妃妹妹昨夜突然衝進鳳儀宮,說她當年被驅逐出京後,是臣妾派人將她擄去了教坊司,所以動手打了臣妾好幾個耳光!」
聽見教坊司這三個字,那些妃嬪看向沈璃玉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驚詫。
驚詫沈璃玉竟然進過教坊司。
驚詫一個進過教坊司的女人竟然可以成為皇上的妃嬪!
教坊司雖不是明面上的秦樓楚館,但收押著不少罪臣之女,讓她們學藝,為地方官員服務。
但那些官員喝完酒聽完曲賞完舞之後,對著這些絕色美人,不會想做點什麼?
相信她們待在那種地方,還能出淤泥而不染,清清白白,就跟相信這世上的青樓女子都是冰清玉潔的女子一樣,是無稽之談!
「淑妃娘娘,竟然……竟然去過教坊司那種骯髒不堪的地方!」
徐才人捂著唇,率先發出一聲驚歎。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但清晰可聞,語氣中的鄙夷和厭惡甚至不加掩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