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說完這話後,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忙不迭跪了下來,對著沈璃玉的方向連連磕頭。
「下官無心之言,還請娘娘恕罪!還請娘娘恕罪!」
聽見「怪胎」這兩個字,殿內的人全都朝襁褓之中的嬰兒看了過去。
圍在季來之身後的太醫臉色也一個比一個凝重。
因為那個小嬰兒標誌性別的器官,說是器官,更像是一團凸起的腐肉。
腐肉形狀難辨,上面有一條扭曲的血管,血管在皮下鼓動,一跳一跳的,宛如一隻趴在嬰兒身上吸血的水蛭。
而那團腐肉的下方,明顯是女嬰的性別特徵。
這種又像女嬰又像男嬰的孩子,可不就是怪胎?
「怪胎?你們在胡說什麼!這可是陛下的皇子!」林皇后的情緒比所有人都要激動,她一把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太醫,朝襁褓中的嬰兒走了過去。
待看清楚那個嬰兒身上鼓動的肉團,她嚇得甩開了手中的繡帕,驚慌失措地後退幾步,跌坐在地。
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生了個這麼奇怪的東西?
這還是人嗎?
但隨即,林皇后又迅速反應過來,這種怪胎沒辦法繼承皇位,但可以藉此除掉淑妃!
她一定要把淑妃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徹底剷除!
於是林皇后捂著唇,大聲尖叫道:「怪胎!怪胎!還真是怪胎,淑妃竟然真的生了個怪胎!」
太后早在聽見怪胎這兩個字時,便已沉下了臉,她絕不允許任何人說皇上與淑妃的孩子是怪胎!
太后抬腿走到木質小床旁,看了眼襁褓中面色衰敗的嬰童,問道:「這孩子得了什麼病?為何氣息如此微弱,他身下那團肉又是怎麼回事?」
「回稟太后,這孩子應該是用了什麼禁藥,在母體時汲取了太多營養。如今離開母體,臍帶剪斷,無法再從母體汲取補分,便宛如干涸的禾苗,身體出現了衰敗之勢。即使用參湯吊著,也活不了幾日了!」季來之說道。
太后瞳仁微縮,聲音不覺提高了幾個度:「放肆!什麼叫活不了幾日?他才生下來,你就說他要死了?」
「哀家命令你,必須把哀家的皇孫救活!」
「這種嬰童一旦離開母體,便是必死的結局,下官束手無策!還請太后娘娘恕罪!」
季來之後退一步,撩起衣襬跪在了地上。
太后立刻轉頭看向另外幾位太醫,那幾個太醫對上太后的視線也紛紛跪了下來。
「臣等束手無策!還請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捂著心口,雖然方才她還嫌棄這個孩子醜,但此刻聽說他要死了,她的心還是一揪一揪地疼。
這可是她第一個皇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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