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等一下!」
許青再怎麼說也是縣太爺的便宜小舅子,不是那種完全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此時急中生智,一把握住少年的手連聲說道:「這位小兄弟,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拿了這錠銀子,先去對面茶樓等我可好?」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少年,許青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怎麼辦?這眾自睽睽之下————我特麼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呀!
李秋辰此時也帶著兩位姑娘在旁邊看熱鬧,見許青兩眼發直手足無措,便上前勸說道:「公子還愣著幹什麼?別人如何評說都不重要,你先去跟夫子解釋清楚啊,免得夫子誤會啊。」
「對!」
許青一拍腦門,反應過來滿懷感激地看了李秋辰一眼,轉身就往裡走。
別人怎麼想都不重要,關鍵是秦夫子。要是自己不及時解釋,他從別人嘴裡聽到訊息,那這個事就真說不清楚了。
許青一路狂奔而回,找到正在樹下飲茶的秦夫子,竭盡所能地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學生並不認識此人,也不知道他為何會這樣說,夫子————」
秦夫子抬手示意他停下來喘口氣,將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
「你打算如何處置?」
許青冷靜下來想了想,小聲說道:「我覺得此人多半是聽信了坊間傳言————」
「什麼傳言?」
「呃————學生也不知,但想來應該是誤會了什麼,跟他解釋清楚就好。」
秦夫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你這幾年書真是白讀了,一點都沒有長進。」
許青委屈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憑啥這麼說我啊?我又錯哪兒了?
也不能因為我是縣太爺的小舅子,就什麼屎盆子都往我腦袋上扣吧!
「學生不明白,還請夫子明示。」
「人家既然是慕名來投靠你的,你就隨便給他找個差事做,用規矩把他約束起來,不要讓他在外面四處浪蕩,敗壞你的名聲。」
許青恍然大悟。
對啊,何必多想呢?又不是什麼大問題,走正常流程就行了。
人在江湖上混,名聲很重要。
別人慕名來投靠你————其實這種事對於許青來說並不少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走他的門路,在縣太爺床上吹枕邊風。當然也有想走他的門路,在縣衙謀個差事什麼的。
也有專門衝著自己來的,比方說孟平,只可惜人回不來了。
對這種人你就得好好招待,要是連打帶罵直接趕走,那以後誰還跟你混。
處理這種事許青很有經驗,只要夫子這邊沒有誤會,那就不算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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