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枝師姐收起小盒子,拍了拍李秋辰的肩膀,又取出一枚看似平平無奇的銅錢:「這是我親手煉製的問路錢」,你————應該還沒參加過幻景試煉對吧?等你以後去過亂墳崗」和五蓮莊」就知道怎麼用了。你家師姐我啊,在這雲中縣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不會騙小孩的。」
我信了你個鬼!
李秋辰無奈道:「我舉報一個內鬼總可以吧?」
燕枝師姐眼睛一亮:「當然可以!你要舉報你家老闆走私黑貨嗎?」
「我認為那件事的主使者,是柳夢雲。」
柳夢雲,就是柳公子的全名。
慕容楓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淡定地問道:「你有什麼證據?」
李秋辰正色道:「當時我在現場,事後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就是老瞎子為什麼要殺那戶人家,還留下兩個孩子粘一身雞毛,向白家人挑釁。」
「這裡有一個無法解釋的矛盾不是說他躲在江底能不能知道白家人今年沒回來的訊息,而是說他這個挑釁行為,是表演給誰看的?」
「白家人不在,那個筏子順流而下,除了恐嚇江邊漁民之外,還能起到什麼作用?」
「反過來想,如果我們都被誤導了呢?這根本就不是意外,不關白家人什麼事,那個木筏子漂流下來,也許就是專門給我們這群人看的呢?」
慕容楓挑眉道:「有點意思,你繼續說。」
李秋辰咳嗽一聲,示意燕枝學姐鬆開自己的肩膀。
「以這個假設為基礎,再回過頭來看當天發生的事情,我就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雖然當時第一個跳進河裡去救人的是白柯,但他這個行為是沒有人能預料到的。」
「許青當時邀請的,都是縣裡身份高貴的少爺小姐,他們就算是有救人之心,應該也不會親自出手,而當時在場的只有三名練氣境修士。」
「如果排除白柯這個不可預測的意外,當時首先出手而且有能力出手的,就是柳夢雲。他當時甩出魚竿,催生出柳枝纏繞住了木筏。」
「當時只有柳夢雲和許青兩人在江邊垂釣鰲花,大家也都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只當做是一種雅趣。而事後我在現場,只找到了許青用的魚竿。」
「提議釣魚的是柳夢雲,他自帶了魚竿,而許青的魚竿是向江邊漁民臨時借的。」
「怎麼就那麼巧,今天出來踏青,他恰好帶了魚竿,恰好遇到上游飄過來的筏子,然後出手纏住木筏,引來築基境的妖物,讓他有這個機會站出來逞英雄呢?」
「憑空臆想,牽強附會。」
慕容楓用八個字為李秋辰前面所有的發言作出了總結。
沒錯!
李秋辰當然知道這是憑空臆想,牽強附會,但這不是沒辦法麼。
我自認為平時都已經夠低調謹慎的了,這師姐上來就給我摁住,還逼我承認自己是內鬼,你讓我怎麼辦?
「你這是攀誣,攀誣懂不懂是什麼意思?」
燕枝師姐痛心疾首:「你要學習我優秀的一面,不能因為師姐我不要臉,你就跟著一起不要臉,這樣是不對的,年輕人不能走邪路啊!」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講什麼批話?
「等等,我還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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