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氣息,壓在76號特工總部的青磚大院上,空氣裡凝著一股肅殺的寒氣。
刺耳的皮靴踏地聲驟然炸響,高木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憲兵蠻橫闖入,冰冷的槍口齊刷刷對準院內一眾76號特務。
所有人都被強行驅趕到院子中央,在特勤處憲兵的厲聲呵斥下,只能僵硬地雙手抱頭、蹲在原地,沒人敢亂動分毫。
混亂騷動的院子裡,三道身影快步從主樓走了出來。
陳默群走在最前,臉色沉得像結了冰,林大江與梁仲春緊隨其後,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藏著幾分驚疑與不安。
好好的76號,被特勤處憲兵層層圍堵,這般陣仗,擺明了是來者不善。
陳默群壓著心頭驟然竄起的怒火,快步走到高木面前,語氣壓抑著不滿,帶著幾分隱忍的質問:“高木中佐,您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掃過四周荷槍實彈的憲兵,看著自己手下被當眾羈押,臉色愈發難看:“我們76號一向安分履職,處處配合皇軍行事,到底哪裡得罪了特勤處?”
“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們!”
“你們三番五次盯著我們不放,未免太過分了。我要向藤田將軍反應!”
“陳主任,說完了沒有?”
高木面色冷峻,毫無客氣之意,冷聲硬生生截斷了他未盡的話語,語氣傲慢又不耐,絲毫沒將陳默群這個76號主任放在眼裡。
“絮絮叨叨一堆廢話,我帶隊包圍76號,自然是有據可依。”
高木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陳默群,字字沉冷,“你們76號,有人公然包庇抵抗分子!”
這話一齣,院中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陳默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口氣堵在胸口,直接被氣笑了。
連日來被鬼子處處猜忌打壓的憋屈、此刻被當眾栽贓的憤怒,瞬間翻湧而上。
他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聲調都沉了幾分:“這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媽的,我們包庇抵抗分子?高木中佐,空口無憑,證據何在?”
他胸膛劇烈起伏,壓著怒火辯解:“我們76號替皇軍辦事,日夜排查諜報、肅清異己,就算沒有實打實的功勞,也有苦勞吧!”
“他媽的就算沒有苦勞,也有疲勞吧!”
“憑什麼憑空什麼屎盆子都往我們76號身上扣,就算我們是一條狗,也不能這樣欺負吧!”
面對陳默群激動的辯駁,高木臉上沒有半點波瀾,眼底只剩譏諷與冷漠。
他根本懶得再多聽一句辯解,抬手從身側下屬手中拿過一份筆錄檔案,抬手狠狠甩在陳默群面前。
紙張嘩啦啦落在陳默群腳邊,字跡清晰刺眼。
“睜大你的眼睛自己看。”高木語氣冰冷,“這是王世安的親筆供詞、親口筆錄。陳主任,你一手掌管的76號,手下心腹,壓根就跟你不是一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