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川聞言臉上噙著溫和的笑意,微微頷首,姿態謙和又得體。
“叔叔說笑了。”他語氣誠懇,不驕不躁,“我就算日後真的躋身將官之列,您也是我的前輩、我的長輩,論資歷論閱歷,我永遠都是晚輩,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這番話說得通透穩重,半點沒有少年得志的張揚傲氣。
成田隆行看著眼前這個年僅二十一歲、戰功赫赫卻依舊謙遜自持的年輕人,眼底滿是真切的滿意,緩緩點了點頭。
“難得,真是難得。”他由衷感慨,“身居高位卻能戒驕戒躁,沉得住氣、穩得住心性。”
“悠,你比本土那些養尊處優、迂腐傲慢的貴族子弟強太多了。”
“那些人靠著家世蔭庇眼高於頂,論能力、論膽識、論實幹,根本連你的衣角都夠不上。”
感慨過後,成田隆行話鋒一轉,說起了正事。
“說起來,你也確實該回一趟本土了。”
他望著孟浩川,語氣多了幾分長輩的溫和:“你算算日子,出來多久了?自打你遠赴華中前線任職,就再也沒回過本土。”
“你爺爺年紀大了,心裡一直惦記著你,平日裡思念至極,也只能頻頻拍發電報問詢你的近況,始終見不到真人。”
這話落下,孟浩川心頭微沉,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暗自思忖。
他穿越過來佔據櫻木悠這具身體之後,便一直紮根滬上華中,從未踏足過日本本土。
所謂的家族、長輩、故土,對他這個徹頭徹尾的華夏人而言,沒有半分歸屬感,非但沒有半點思念,反倒滿心牴觸,壓根就不想回去那個是非之地。
成田隆行沒察覺他心底的波瀾,自顧自繼續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再者說,你也二十好幾的人了,終身大事也該提上日程了。你父親走得早,你雖是家裡的次子,但櫻木家族的香火,終究還要靠你來延續。”
“你兄長早已成婚,可惜膝下只有一個女兒,沒有男丁延續家業。”
他笑著擺了擺手:“這次你奉旨返京任職、還要面見天皇,是天大的殊榮,家族那邊必然會藉著這個機會,好好給你安排一樁親事,不出意外,回去就要給你安排相親了。”
“相親?”
孟浩川臉上瞬間露出幾分錯愕無奈的神色,下意識脫口而出,帶著幾分年輕人的手足無措:“這也太突然了,我完全沒準備好。”
看著他難得露出的青澀模樣,成田隆行忍不住哈哈一笑。
“臭小子,都二十多歲的陸軍大佐了,戰功滿身、前途無量,也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有什麼好準備的?”
孟浩川心裡急了幾分,下意識往前探了探身,連忙追問:“那……對方是誰?女方是哪家的?”
他心裡飛快盤算,想著提前摸清底細,也好提前應對規避麻煩。
可成田隆行卻故意賣了個關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搖了搖頭。
“這個我可不能提前透露。”
他眼神戲謔,語氣溫和篤定:“都是家族精心挑選的良緣,你回了本土,自然就知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