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後手
天意高達的姿態穩定單元發出了刺耳的尖嘯，過載的警示燈在克魯澤的面具上投下斷續的紅光。
機體右肩的裝甲被一道光束擦過，高溫熔化了表層的複合材料，露出下面燒得焦黑的金屬肌腱。
三道黑色的影子，像盤旋在屍體上空的禿鷲，用一種帶著戲謔意味的節奏，將他包圍在火力網的中心。
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都像是被精密計算過的結果。
「怎麼了？白色的騎士先生，你不是能看見未來嗎？」
那個聲音又一次在他的顱腔裡響起，」還是說，你已經到極限了？」
「真無聊啊，連熱身都算不上。」
另一個聲音加入進來，帶著打哈欠般的懶散，」早點解決掉，回去還能趕上午餐。聽說今天的選單是澳洲和牛。」
「別急，」
第三個，也是最初那個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難得遇到一個有趣的玩具，不多玩一會兒，豈不是太浪費了？」
貓捉老鼠。
克魯澤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劃過，調出機體的損傷報告。
右臂驅動系統，功率下降12%。揹包主推進器，向量噴口—3出現響應延遲。
這些傢伙還真是自大啊————
「呵————」
克魯澤忽然發出了一聲輕笑。
那笑聲透過開放的通訊線路，也透過某種精神的渠道，同時傳遞到了三臺亥伯龍的駕駛艙裡。
「嗯？
」
「還在笑？看來是瘋了。」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窺探別人的大腦，」
克魯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看穿一切的質感，「不妨————再來看看，我此刻在想什麼？」
伴隨著克魯澤的聲音，名為調停者的意志再次探入了他的大腦。
只是這一次，調停者沒有看到任何關於戰術。關於閃避。關於未來的資料流。
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深邃的。彷彿蘊含著整個星辰大海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主人，正坐在一個純白的。空曠得如同神殿的艦橋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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