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因為王權陰影號空間更大,更是因為佩圖拉博鮮少會在此處,他總是在指揮室忙碌地制定各種計劃。審閱每一份報告。
寧錄感到有些恍惚,佩圖拉博的宮殿讓他想起費努斯。馬努斯鋼鐵大車,如同鍛造車間的居所。
他又立刻發現不同,相較鍛造,這裡有更多工程方面的元素。
整合環境模擬器。結構強度測試器和振動實驗臺的工作臺,雷射銼刀與變溫烙鐵相對排列……
整個宮殿沒有數顯示卡尺或是雷射測距儀之類的度量。計算方面的工具,卻井然有序,整齊規整。
寧錄走向一個石制平臺,他看到懸掛在四周的一張張圖紙,以及石制基座上栩栩如生的藝術半成品。
看到它們現在還沒被收入私人貯藏室,他知道佩圖拉博還抱有些許念想。
「真是一座宏圖構想的城市,它基於鄧尼佛爾。阿斯托孔的公式,你用科學與藝術的工具,以透視定律給出完美的比例。」
「你懂得奧林匹亞的藝術?」佩圖拉博的冰冷眼眸,閃過一抹驚異。
寧錄的目光依舊注視在模型建築群上。
「你的藝術已經超越了奧利匹亞的思想,那個世界的思想並不完整,那裡的哲學家專注於分類。」
「藝術和科學的工具是相同的。一切都是同一整體的一部分。」
「你用鋼鐵和玻璃將它們統一起來,構建出壯美建築群,令人敬畏的宮殿。」
佩圖拉博的眸光越來越亮,這是馬格努斯都沒有說出,是他隱藏在建築中的設計理念,是他曾以為無人會發現的秘密。
「腐化男爵」的視線最終落在最閃耀的那棟建築,模型於瞬間變成無數圖形:圓形輪廓。地基平面……
「最令人讚歎的還是大劇院,它是幾何之美的完美體現。」
佩圖拉博的嘴角扯起,在完全揚起前,他及時意識到而強制平復下來。
他回想起三人共同前往銀河中心,制定攻擊斯闊特人作戰計劃時交流的藝術看法。
佩圖拉博沉浸在回憶時,寧錄看向他,漆黑的雙眸對上冰藍的眼眸。
「為什麼不完成它呢?」
寧錄不得不承認,佩圖拉博的構想,兼顧了實用性與藝術性,是完美的建築,唯有提茲卡可比。
他過往設計的典範城,更側重效率,兼顧環境。
【即使我現在以「幾何」的視角,重新設計,大概也只能達到這種程度。】
佩圖拉博不自覺地移開目光,默然數秒後才開口說道。
「它需要耗費大量資源,又太過脆弱,不應存在於現在殘酷的銀河。」
他眼眸中被陰鬱填滿。
「和平與富饒的城市在蠻族的烽火中覆滅,在泰拉的過去,在這銀河,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因此,它毫無意義,我想只有你和馬格努斯才會欣賞它,其他兄弟都只會認為它將在災難中變成毫無意義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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