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視點」坐落於一塊高大的巨石上，那是足有五層法師塔那麼高的巨石，足以俯瞰整片田野。
看到眼前這一幕，眾魔法師們都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大功告成的欣喜。
「這是……成功了？」羅炎抬步走到了魔法陣中，向一旁的米勒投去了詢問的視線。
後者激動的點了點頭，用興奮的聲音開口說道。
「是的，導師！我們不但成功了，而且比預期中的還要成功！」
羅炎饒有興趣地問了一句。
「比預期中的還要成功指的是？」
米勒靦腆笑了笑，語速飛快地回答道。
「上次凱因斯導師開啟裂縫的時候，我們的視點剛好落在了風車的葉片上……您簡直無法想像我們經歷了什麼，幾乎所有參與觀測的研究人員回去都吐得相當狼狽！」
羅炎倒是沒聽說過這事兒，不過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中所包含的資訊量。
「每一次開啟虛境的『視點』都不同嗎？」
米勒遲疑了片刻之後，回答道。
「呃，那倒也不是，有時候是一樣的，有時候又不一樣。而且，隨著我們對虛境的干涉，或者等待虛境內環境的自然衍化，我們的視點也會隨之改變……這裡面有很大運氣的成分。」
羅炎思索了片刻說道。
「視點的變化不會對研究產生影響嗎？比如以奧斯大陸為例……我們這次開門在聖城的鄉下，下一次開啟裂隙就變成了北部荒原。」
米勒笑了笑說道。
「那倒不會，空間的改變對於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畢竟每個視點能收集到的資訊量都是有限的，視點的重新整理可以方便我們從其他視角獲得更多關於虛境背後世界的資訊。」
羅炎瞭然地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
「可如果視點重新整理在了沒有活物存在的地方呢？」
米勒搖搖頭說道。
「那種情況目前還沒有發生過，源法學派的觀點是，『視點』的存在與活物——或者說靈魂有著不可分割的關聯。只有寄宿著龐大精神力的『信物』，才能作為建立虛境連線的媒介。而在荒無人煙的地方，幾乎是不可能存在這種媒介的。」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停頓了片刻，又繼續補充了一句。
「其實比起空間的改變，對我們的研究干擾最嚴重的反而是時間。不知道赫克託教授和您提起過沒有，虛境內外的時間流速是不均勻的，只有當虛境通道開啟的時候，兩邊的時間才會同步流淌！」
「而如果連線一旦斷開，兩邊的時間立刻就會脫離平行的軌道。等到下一次重連，也許我們這邊已經過了幾天，而虛境背後的世界才過去了幾分鐘。當然，也可能我們這邊才過了幾秒，那邊已經過了數年，甚至是數百年，乃至於無法統計……因為連活躍在虛境背後的種族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說到這兒的時候，米勒的語氣忽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之前負責這個專案的凱因斯教授，就是試圖用『源力』在虛境背後為自己製造一個可以容納靈魂的『容器』，潛入到虛境之中探索，結果卻在深入探索的時候突然斷開了連線，以至於靈魂的一部分徹底迷失在了虛境背後，被放逐到了我們已知的時間之外。」
羅炎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他留在了虛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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