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靜靜地聽著,眾人都屏息凝神,彷彿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講到後來,黃貴青輕輕挽起父親的褲腿,老人腿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依舊清晰可見。
「加上額頭。後腦勺,總共八處傷口,」黃貴青嘆了一口氣,「一輩子就留在了他身上。」
黃殿均淡淡一笑:
「那時候條件苦啊,吃不飽,經常只能煮煮玉米粒,穀子都沒去皮就下鍋了。。。。。。可這些都不耽誤我們打仗!
有一年冬天,滿地都是戰士們的屍體,我硬是一路爬過去,把情報送到師長手上,
身後子彈嗖嗖地飛,我心裡就一個念頭,命可以沒了,情報不能丟。。。
「老爺子,當初你是怎麼挺過來的?真是英雄啊。。。。。:」八一廠的嚮導忍不住感嘆。
「那時候哪有什麼英雄啊,我們都是普通人,都是咬著牙硬挺過去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活下來的。。。。。。」
眾人聽了,沉默良久。
劉伊菲在旁邊默默記錄著,眼眶微微泛紅,卻也更專注地將老人的話一字不落地記下。
交談良久,黃殿均老人畢竟年事已高,有些疲累了,黃貴青便送吳宸等人出門。
望著遠處的青翠的大山,吳宸有些感慨地問道:
「老爺子抗戰結束後,就一直待在這嗎?沒想過出去?」
黃貴青搖搖頭,嘆了口氣:
「這山山嶺嶺的蔥鬱草木,都染過抗聯戰友的血,父親捨不得離開它們呀!
他說,每年都要念叨給戰友們聽,讓他們知道,血沒有白流,咱們現在過上好日子了。。。。。
黃貴青說著,突然頓了頓,看向吳宸:
「吳導,我們也不知道最後你拍成什麼樣,但我父親有個請求,你的電影裡,故事隨便用,但千萬別出現他的名字。」
「為什麼?」劉伊菲忍不住問著。
「我父親說,他只是活下來了,更應該記住的不是他們這些活下來的,而是那些沒活下來的人。他不配名字被記住。」
吳宸心中一震,默然片刻,微微鞠躬:
「我懂了。但我們會在影片字幕後面註明當時的抗聯番號。軍隊番號和師團番號,讓大家知道,是誰在作戰。」
黃貴青點點頭:「吳導,那就隨你,父親只是不想出現名字。」
此後的幾天,吳宸和劉伊菲幾乎馬不停蹄,前往川省。青島。江西等地,走訪多位老兵,做了大量記錄。
這頻繁的週轉,就連媒體都有些懵。
這些天不少路人在機場裡看到過吳宸。
「奇怪了,這吳宸怎麼最近一兩天換個省份?不都快首映了嗎,他忙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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