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我知道你很難過也很痛苦,我也一樣。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我知道,我應該在故意遺忘這一段記憶————我想,我們應該好好活下去,哪怕異於常人。」
巴特爾很想罵對方一頓。
不過是逃兵二號,竟然口吐狂言。
可最終他卻說不出這種狠話。
巴特爾有些悶悶道:「我們都這樣了,還能怎麼好好活下去?」
「雖然異於常態,可能外界眼裡我們都是瘋子和怪胎,但我覺得————各種生命都有出路。我們自己不能放棄,因為我們能活著,是代表團大家付出慘重代價才獲得的結果。」
李鶴沉聲道:「哪怕變成一隻被關在盒子裡的膠蟲,我也要往一步一步往外爬,爭取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強的蟲子。」
「我並不是要證明我有多了不起,我只想要告訴馮老師他們,你們沒選錯,我就是能賴活著,而且活的比主宰更長更久!」
「以後如果有學校的人遇險,不用獻祭,高呼我的名字,我就會救他們。」
巴特爾冷笑:「我們都這個鬼樣子————自身難保還有能力幫人?少做大夢了。」
李鶴卻絲毫不氣惱:「基拉克蟲群都能從蟲子演變成璀璨牧群,我們為什麼不敢想一想?世界上的事很難講。」
對方的樂觀,讓巴特爾很難理解。
不過他也感覺到。
李鶴的出現,同類的相遇,讓自己也產生了一定的改變。
至少他的確還真在想,怎麼去活了。
別說。
巴特爾忽然發現,還真有一個機會。
「你還記得不?祭壇那裡,那個聲音的召喚?」
「什麼聲音?」李鶴一臉迷茫。
「就是祭壇下面,被黑旗壓制的那個祭壇深處空間,裡面那個聲音,在呼喚,應該就是黑森林的創世者。」
巴特爾腦子裡迅速回憶了一下:「之前我們不是調查訪問了蕈人嗎?它們不少都說,之所以會反抗黃昏之王,也是有某種呼喚,給了它們勇氣和力量。」
「應該就是創世者。」
「不過創世者被黃昏之王用那個黑旗定住,所以一直都在損耗和變成祭壇背後那個存在的祭品,只要將其解放出來————黑森林應該就能恢復原本的生命力,說不定能幫我們。」
「它也需要我們的幫助,我們一起去幹吧!」
「獻祭我,你來把黑旗弄出來,創世者應該就能解脫。」
李鶴抬手拒絕:「不不不,獻祭我,你來把黑旗弄出來。」
「不不不,獻祭我。」
「獻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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