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撲稜著翅膀懸在半空中,衝剛從傳送門出來的幾個玩家揚了揚下巴:“底下新來的,過來搭把手。”
玩家們剛踩上空島的草方塊,還在捏著後背沒長硬的小翅膀看新鮮,其中一個舉著木鎬問:“哥,幹啥活啊?”
天使的目光在他手裡的木鎬上停了半秒,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那邊堆的螢石塊,搬到北邊牆根下。螢石在這兒不用急,一塊一塊往上搭就行,別跟在你們原來的世界似的,啥都恨不得一鎬子刨到底。”
另一個玩家指著旁邊剛起了個角的螢石牆問:“這牆就這麼往上疊?不用打個地基啥的?”
“螢石在這兒比你們用的石頭穩當。”天使說話時翅膀輕輕扇了下,帶起的風把玩家頭上的帽子吹到了旁邊的石臺階上,
“旁邊告示牌上用紅石寫著呢,照著搭就行,不用想太多。”
玩家撿起帽子,撓了撓頭:“我們就是不太熟,問問……”
“不熟就多看少說。”天使打斷他的話,聲音沒拔高,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味兒,
“能讓你們從方塊世界進來,己經是破例了,守好本分就行。”
木春在旁邊看著,心裡慢慢亮堂起來——這些天使說話溫溫的,可每句話都像隔著層玻璃,明明沒說“你們不一樣”,卻讓人覺得離得老遠。
一個玩家搬螢石塊時沒拿穩,石塊“啪”地掉在地上,磕掉了個角。
天使往下飄了飄,落在他面前,光翼輕輕晃動著,語氣依舊平穩:
“這點東西都拿不住?螢石在這兒雖然好弄,但重煉一塊也得費功夫。你們在原來的世界挖礦,也這麼毛躁嗎?”
玩家臉有點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不是故意的。”天使微微側過頭,目光掠過玩家身上還帶著的方塊世界的泥土痕跡,“只是覺得,既然來了,就得學著穩當點,不然怎麼適應這裡?”
這話聽著沒毛病,可玩家們你看我我看你,心裡那點不自在越來越重。
那個戴帽子的玩家撓了撓頭,小聲說:“要不……我們還是先回方塊世界吧,等弄明白了再來?”
天使沒攔著,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隨你們。傳送門還開著,想清楚了隨時能來。”
玩家們趕緊朝傳送門走,路過木春旁邊時,其中一個低聲說:“總覺得這兒挺好,就是……不太像咱待的地方。”
天使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傳送門裡,轉身繼續整理螢石塊,光翼在空島的光線下閃閃發亮,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今天又來三個?”其中一個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目光落在玩家揹著的鐵鎬上,“你們帶的鎬子能不能收起來?上次有個新手沒拿穩,把光池邊的螢石框磕掉了角。”
玩家們互相看了看,把鎬子塞進揹包。“我們會小心的,之前聽說能來這兒……”
“來是能來,”另一個天使蹲下身,指尖把歪了的螢石磚擺正,“就是覺得有點突然。你看這空島,方塊都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你們在原來的世界,是不是挖起來就不管回填?”
這話讓玩家們有點尷尬。“我們建基地也很規整的……”
“規整?”天使輕笑一聲,翅膀輕輕拍了拍,帶起的風拂過玩家沾著草屑的褲腳,“上次有個玩家為了抄近路,首接在雲階上敲了個洞,後來還是我們用螢石補上的。”
遠處傳來翅膀聲,三個天使飛過來,手裡都抱著螢石材料。“又來新的了?”其中一個掃了眼玩家,“昨天跟你們說的,讓帶點方塊世界的花過來,帶了嗎?”
“帶了帶了!”玩家趕緊掏出花盆,裡面種著三朵不同顏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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