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b,你說我們當初創造這個世界,真的選對了嗎?”木春望著眼前的景象,轉頭看向身旁的Jeb。
Jeb凝望著畫面,久久沉默不語。
“如果創造世界,本就不是為了讓生靈活得溫暖自在,那我們當初又何必費盡心力造出這一切?”
木春的聲音帶著幾分悵然,語氣慢慢沉了下來,
“你看看現在——善良被當成愚笨,勇敢被扣上魯莽的帽子,就連挺身反抗不公,都要被旁人視作瘋子!”
“如今這世道,做一件好事要付出的代價,遠比行惡多得多,到頭來還往往落得一無所獲。照這樣下去,這個世界早晚會一步步走向毀滅,再也回不了頭了。”
他頓了頓,情緒漸漸激動起來:“就拿那些醫生來說吧!他們本可以冷眼旁觀,對病人視而不見,可他們偏偏選擇伸手去救!學醫要啃下多少繁雜難懂的知識,首面病痛又需要多大的膽量?”
“治病救人本是他們本心所向,可一旦出了半點差錯呢?同行的非議、患者的指責、無端的誤解,甚至還有無理的醫鬧接踵而至。到最後,連他們自己都會陷入自我懷疑,日夜煎熬。”
“從來沒有人逼他們走上這條路,可他們依舊選擇扛起這份責任。正因為有無數這樣的人堅守著,世間才少了無數疾苦,這些你都清楚吧?”
木春往前半步,目光緊緊鎖住沉默的Jeb,音量也不自覺拔高:“我們本就是這個世界的醫者啊!如今世界病了,我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嗎?可你呢?你偏偏選擇做一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
他胸口起伏,滿是不甘與痛心,高聲質問道:“你告訴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世界,還有得救嗎?它憑什麼不該走向消亡?!”
Jeb:“我們出手多少次了?亂象依舊,惡意橫行。再多嘗試,也只是重複痛苦罷了。曾經的你也曾停下,該明白這個道理。”
木春緩緩搖頭,眼神坦然:
“我明白。我早就明白,我們沒辦法徹底根除世間所有的惡。從前我也執著於‘治好整個世界’,所以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停下。”
“但現在我想通了。我們不必做救世主,只需要做同行人。”
“善良會被當成傻,勇敢會被當成魯莽,可總有人不肯隨波逐流。
我們再試一次,不是為了立刻扭轉乾坤,只是為了給那些堅守的人撐一把傘,告訴他們——他們不是孤身一人。”
“你怕再次落空?可比起落空,我更怕多年以後,想起我們親手創造的世界,想起那些苦苦掙扎的生靈,後悔當初明明可以伸手,卻選擇了袖手旁觀。”
“累了可以放慢腳步,但不要徹底轉身。就和我一起,再走一程。”
“以前我總在你耳邊唸叨,說這個世界變成了什麼樣,說你不該袖手旁觀。說了一次又一次,現在想來,其實我一首在逃避自己。”
“你說得沒錯,我嘗試得最多,也放棄、停歇得最多。每一次停下,我都覺得前路一片黑暗,和你現在的想法一模一樣。”
“我以前總盯著外界的錯處,把不滿都發洩出來,卻不敢首面自己的疲憊。但歇夠了,我還是想站起來。我知道前路依舊難走,也知道大機率還是會失望。”
“我不再強求這個世界立刻變好,也不再怪你之前的選擇。只是這一次,我想邀你同行。我們不用像從前那樣拼到極致,慢慢來就好。就再試一次,行嗎?”
Jeb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木春,往日里那些尖銳的指責、喋喋不休的抱怨還歷歷在目,此刻對方卻坦然說起自己的停歇與軟弱。
他眼底的漠然一點點消散。
木春選擇另外一種方式——共情。
“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再嘗試一次……僅僅一次就好……”木春幸福著抄著這樣過伸出了手。
長久的死寂後,Jeb原本垂下的眼眸慢慢抬起,冰封的眼底終於透出一點微光。
。起一了在握手的春木和手的出的慢緩他,久許默沉,面畫的中幕螢著他
”。次一試再就。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