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失重感和撕裂感同時消失。
「砰!」
李鴻宇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劇烈的疼痛讓李鴻宇眼前發黑。李鴻宇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入目的,是熟悉的屋頂,斑駁的木樑,發黃的牆皮,還有牆角那張搖搖欲墜的破木桌。
木屋。
李鴻宇活著回來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窗灑進來,照在李鴻宇滿是血汙的臉上。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血腥味,這是李鴻宇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回來了……」李鴻宇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李鴻宇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剛一動彈,渾身上下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左胸有一個拇指粗細的血洞,傷口邊緣發黑發紫,那是被妖力侵蝕的痕跡。右肩胛骨被刺穿,左大腿被貫穿,後背大面積的灼傷,雙臂和雙腿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
最嚴重的是肋骨,碎裂了至少五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骨頭茬子在肉裡摩擦。
渾身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了。」李鴻宇苦笑。
李鴻宇靠在床腳,閉上眼,內視丹田。輪迴書的虛影懸浮在丹田中央,光芒暗淡得幾乎看不到。充能進度從15%降到了5%——傳送消耗了10%的能量,比李鴻宇預想的要多。
鎖天鏈纏在腰間,鏈節上佈滿了裂紋,符文黯淡無光,靈性大減。這件靈寶在戰鬥中受損嚴重,需要溫養才能恢復。
李鴻宇靈力幾乎耗盡,經脈中空空蕩蕩,只有幾絲微弱的靈力在緩慢流轉。神識也消耗到了極限,頭痛欲裂,稍微動用就疼得直冒冷汗。
丹藥全部吃完了,靈石也一塊不剩。儲物袋裡只剩下那朵七色花。幾件從魔界撿回來的破爛法器。
「一窮二白啊。」李鴻宇嘆了口氣。
李鴻宇從牆角翻出一個破舊的藥罐,那是李鴻宇以前當焚屍役時用來存放廉價止血草藥的。罐子裡還剩幾株乾枯的療傷草,藥效微乎其微,但聊勝於無。
李鴻宇將療傷草嚼碎,敷在最深的幾處傷口上。草藥的苦澀在口中蔓延,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
做完這一切,李鴻宇再也撐不住了。靠著床沿,閉上眼,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夢中,李鴻宇一次又一次地被魔蛛皇的利腿刺穿胸膛,一次又一次地被金蟾那雙冰冷的金色眼睛盯著。李鴻宇想喊,喊不出聲;想逃,邁不動腿。
不知過了多久,李鴻宇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李鴻宇!李鴻宇!開門!」
門外是一個粗獷的男聲,聽著有些耳熟。
李鴻宇掙扎著站起來,身上的傷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劇痛難忍。李鴻宇走到門口,拉開門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