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句話傳到東城江景大平層時，聞晚正坐在沙發上，左手端著草莓盤，右手拿著平板，面膜剛揭下來，皮膚上還帶著水潤感。
坦克趴在她腳邊，聽見平板提示音耳朵動了一下，又把下巴放回前爪上。
戚染坐在旁邊，手裡捏著一顆草莓，眼睛盯著螢幕問她。
“真接了？”
聞晚點了一下確認鍵，任務狀態變為已接單。委託方出價一千萬，目標是厲氏集團核心資料鎖定事件，時限二十四小時。她咬下半顆草莓，聲音很平。
“接了。”
戚染把草莓放回盤子裡湊近看，“你現在是在幫厲司恆？”
聞晚沒有抬頭：“我是在接單。”
“那可是厲氏。”
“所以一千萬。”
戚染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抱著抱枕坐直問：“那我需不需要回避”。聞晚說不用。
她把平板支架放穩，又開啟旁邊的輕薄本，螢幕彈出三重驗證，她輸入動態口令接入平臺臨時通道，沒有任何真實身份資訊，厲氏那邊能看到的只有暗鴉的工作介面。
聞晚點開資料包，攻擊樣本、日誌、許可權記錄、備份節點狀態、勒索郵件截圖，她掃過前幾頁，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戚染看著滿屏字元，看了三秒就放棄，問她看得懂嗎。
聞晚說它寫得很清楚，它怕人看不懂，留下了很多痕跡。戚染沉默兩秒問她是不是高手都這麼說話，聞晚沒回答。
她把草莓盤往旁邊推了推，開啟獨立沙箱環境。複製樣本，隔離模擬，觀察觸發條件，她的動作很快卻沒有急，每一次輸入前都會停半秒確認。
鎖定程式在虛擬環境裡展開，聞晚看了三行，眉頭微動。這東西做得不差，入口偽裝成供應商維護通道，許可權鏈套了兩層廢棄賬號，又利用舊審批記錄繞過監控。
它不是為了破壞業務前臺，它的目的很明確，鎖住內部資料製造恐慌，再逼厲氏用錯誤方式恢復，擴大鎖定範圍。
戚染見她表情變了立刻問難不難，聞晚說不難。
“那你皺什麼眉？”
“有人拿厲氏當測試場。”
戚染沒聽懂，聞晚放大一段記錄告訴她，真正想要的不是一千萬勒索金，它在試厲氏內部許可權管理，也在試哪類資料能讓厲司恆最快低頭。
戚染反應過來問是不是衝厲氏來的，聞晚說衝厲氏，也可能衝離婚案來的。
說完她手指落下開始處理。先斷掉對方留下的二次觸發條件，再把汙染備份從主路徑拆開，接著用安全映象重建訪問索引，最後生成一份假響應把對方殘留程序引進空環境。
整個過程不涉及厲氏真實業務資料外傳，她只讀必要元資訊，不取檔案內容，不碰使用者隱私，這是她接單的底線。
厲氏技術中心裡，陳硯盯著大屏，暗鴉沒有說話，只提交了一個臨時接入令。下一秒系統監控曲線有了變化，一名工程師抬頭說二次鎖觸發停止了。
陳硯快步過去讓所有人別動，只看。又過了一分鐘，備份汙染節點被標出來了，不是他們標的，是暗鴉。
會議室裡沒人出聲，厲司恆站在大屏前看著一個個紅色節點被灰色隔離再變成黃色待恢復。
何正邦低聲說這個人確實有本事，厲司恆沒有回應，他的視線落在暗鴉的操作記錄上，沒有一句廢話，沒有自我介紹，沒有要求加錢，只是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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