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晚看著剛剛到賬的一千萬，又看向厲氏系統裡逐漸浮出的資金路徑，沒有再回復渡鴉的訊息，只是將螢幕鎖定，整個人靠進椅背裡，神情平靜而冷淡。
窗外江面亮著燈，東城大平層內安靜得很，只有坦克趴在地毯上輕輕甩動尾巴的聲音。
戚染端著洗好的草莓從廚房出來，看見聞晚已經關了平板，眉梢微微一挑，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結束了？”
聞晚伸手摸了摸坦克的頭，聲音淡淡的：“暫時。”
戚染把草莓盤放到茶几上，在她身旁坐下。她與聞晚相識多年，自然知道聞晚口中的暫時，從來都不是真的告一段落，而是事情已經進入了下一步。
“你說暫時，就代表後面還有事。”戚染抱著抱枕，臉上的輕鬆收斂了幾分。
聞晚沒有否認，只是抬眼看向窗外，緩緩說道：“厲氏的舊許可權鏈有人在動，對方剛才試圖刪除一條歷史關聯記錄。”
戚染聞言，臉色也認真了起來：“裴映雪那條線？”
“現在還不能定。”聞晚的語氣依舊平穩，“她未必有這個能力，也可能只是有人借用了她身邊的舊賬戶。可越急著清理痕跡的人，越接近真相。”
戚染聽完這話，心中隱約明白了聞晚為什麼不立刻收網。她看著聞晚，遲疑片刻後問道：“那你還把一千萬收了？厲司恆會不會查？”
聞晚端起溫水喝了一口，神色未變：“會。”
戚染立刻追問：“那他查得到嗎？”
聞晚放下水杯，語氣很淡：“他能查到一筆錢從厲氏離開，進入平臺託管，再被分流到三個合規賬戶。至於賬戶後面的人，他查不到。”
戚染聽完，靠回沙發裡，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厲總今晚大概睡不著了。”
聞晚沒有接話。
她拿起手機，看見渡鴉發來的新訊息。
“裴映雪工作室舊郵箱已列入監控。初步發現兩個歷史登入地異常，正在整理。”
聞晚看著那行字，指尖停頓片刻，只回了一個字。
“等。”
同一時間，厲氏集團技術中心仍舊燈火通明。
系統恢復之後，工程師們沒有離開。陳硯帶著三名骨幹人員坐在最內側的玻璃會議室裡，面前擺著暗鴉提交的操作日誌、修復報告以及放款記錄。
一千萬賞金已經從厲氏集團專項應急賬戶劃出，經過平臺託管流程後，進入接收賬戶。每一步流程都合規，每一份憑證也都沒有問題。
真正的問題在於，接收方沒有留下任何可供厲氏追蹤的真實身份資訊。
陳硯盯著螢幕，滑鼠停在賬戶路徑上，沉聲吩咐：“再跑一遍。”
旁邊的工程師立刻輸入指令，螢幕上很快跳出一張資金路徑圖。
厲氏應急賬戶，平臺託管，三層隔離清算，三個不同地區的合規賬戶。
其中一個賬戶連線海外託管機構，一個賬戶連線安全基金賬戶，還有一個賬戶隱藏在更復雜的結構之中，只能看見編碼，看不見實名。
工程師看著結果，低聲說道：“陳總，還是一樣。平臺給出的資料完全合規，但我們沒有實名穿透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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