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把平板遞到他面前。
螢幕上是一張遠景照片。高階法餐廳的昏黃燈光。
聞晚穿著暗紅色襯衫坐在畫面中央。對面是蕭屹寒。身旁是容殊。
容殊偏著頭和她說話。而她臉上沒有平日的冷淡，神情放鬆，甚至帶著隱約的笑意。
厲司恆捏住平板邊緣。手指骨在皮膚底下一節一節凸出來。
他在這裡為她設下的局承受後果。連續多日沒有閤眼。看著監控畫面裡空蕩蕩的房間發愣。
她坐在盛京最貴的餐廳裡。身邊圍著兩個在商界呼風喚雨的男人。她對他們說話時的語氣，是她從未給過他的。
而他厲司恆連發一條訊息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太陽穴的血管跳了兩下。視線模糊了一瞬。
“備車。”
厲司恆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巨大的力道彈出去，撞在身後的書櫃上。
林秘書退後半步。
“厲總，馬上還有高管視訊會議。”
“推掉。現在備車。”
厲司恆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大步走出辦公室。
二十分鐘後。黑色勞斯萊斯急剎在國金中心樓下。輪胎摩擦地面，聲音刺耳。
厲司恆推開車門。保鏢和周特助緊跟其後。
專用電梯。頂層。
電梯門開啟。餐廳經理迎上來，剛開口說了半句話，厲司恆已經越過他。
他的目光穿過整個大廳，直接釘在靠窗的那個位置上。
容殊正在給聞晚倒紅酒。
厲司恆邁步往前走。越過屏風和花架。皮鞋踩在地毯上，聲響沉悶。沿途幾桌客人停下刀叉，目光跟著他移動。
他走到那張桌子前面。
蕭屹寒先抬起頭。看著厲司恆，眼裡浮起一層看戲的薄光。
容殊放下酒瓶。
聞晚坐在原處。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厲司恆站定。呼吸粗重。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盯著聞晚。旁邊兩個人在他的視野里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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