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集團三十一層。私人會客室。
房間不大。兩面落地窗，一面對著盛京老城區的天際線。茶几上放著兩杯手衝咖啡，熱氣還沒散完。
容殊坐在單人沙發上。淺灰色西裝，沒系領帶。左手手腕上一枚銀色的錶盤在陽光裡偶爾反一下光。
對面坐著蕭屹寒。換了套深藍色的西裝。臉上的淤青用了遮瑕。能看出來。但不明顯。
“容少，直說了。”蕭屹寒率先開口。笑容恰到好處。“康瑞的收購被聞氏截了。優先認購權加穿透審查，我那邊暫時走不通。”
容殊端起咖啡。沒喝。只是捧在手裡。
“但我手上還有別的標。”蕭屹寒往前傾了一點。“容氏在海外有成熟的併購通道。香港、新加坡、倫敦。我想借道。標的鎖定之後，容氏負責通道搭建和資金清算。利潤分成，三七。你七。”
他說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篤定。好像在給出一個不可能被拒絕的條件。
容殊的表情沒有變化。他把咖啡杯放回碟子上。瓷器碰瓷器，聲響很輕。
“蕭少找我之前，應該先想清楚一個問題。”
蕭屹寒挑了下眉。“什麼問題。”
“我為什麼要幫你。”
蕭屹寒笑了一下。“三七分成，容少。市面上沒有比這更大方的條件了。”
容殊沒有接這個話茬。他看著對面這個男人。視線平緩。
“蕭少，你前天晚上在雲端法餐廳的走廊裡給一位女士的酒杯裡下了管制類精神藥品。”
蕭屹寒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這件事，警方已經立案了。”容殊的語速沒變。“檢測報告出了。監控錄影全部儲存完整。你確定還有資格坐在這裡跟我談生意？”
會客室裡安靜了五秒。
蕭屹寒靠進椅背。
“容少訊息很靈通。”
“不需要靈通。”容殊說。“盛京這個圈子本來就不大。你在會所走廊被人潑了酒又被安保拖出去，第二天中午整個金融圈的群都傳遍了。剩下的細節，花五分鐘就能問到。”
蕭屹寒沒接話。
容殊站起來。動作不急。他整了一下袖口，把西裝釦子扣上一顆。
“蕭少，我給你一個忠告。”
他低頭看著沙發上的蕭屹寒。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清晰的輪廓陰影。
“不要再碰聞晚。”
幾個字。沒有威脅的語氣。沒有抬高的音量。就是一句話。
但蕭屹寒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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