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分鐘,入口位置定了。
FZ三一七。
一臺稽核員終端。昨天晚上自動更新過報表外掛。外掛來自合規供應商,包名、簽名、釋出時間全部對得上。問題在壓縮包最深處,一個只有十幾KB的輔助檔案被替換了。它不是主程式,也不接觸財務資料,只負責把終端環境資訊拆成碎片,混進正常報表日誌。
聞晚眼神冷下來。
“找到入口。供應商更新包被汙染,不是聞氏內部人主動放行。”
渡鴉那邊快速敲擊:“我查供應商分發節點。”
“不用先查源頭。現在隔離。”
聞晚的手指在鍵盤上移動。她沒有拔掉那臺終端的網路。直接拔斷會驚動對方,也會毀掉回連路徑。她把FZ三一七從真實財務分割槽平滑遷移到沙箱環境,又把原來的業務埠做成映象回放。
同一時間,她給聞氏值班組下發內部指令。財務共享中心第三組所有員工原地離崗,終端保持開機,網線和電源都不許動。王總帶人封存當天報表上傳記錄,供應商平臺的登入憑證全部臨時凍結。聞澤衍那邊回了一個收到,五分鐘內,財務部對外口徑已經改成例行維護。
聞晚不喜歡混亂。越是緊急狀態,越要讓每個人只做自己該做的事。技術人員守邊界,管理層穩現場,證據鏈留給後面追責。
從攻擊者那邊看,一切還在繼續。
從聞氏內網看,那臺終端已經被單獨圈住。
第十二分鐘,隔離完成。
聞晚把被汙染的輔助檔案完整截獲,複製三份。第一份留證,第二份進入動態分析,第三份封進獨立映象。
渡鴉低聲罵了一句:“他真敢來。這個模組和五年前厲氏那套骨架一樣,殼子全換了。連編譯習慣都變了,要不是你在,我可能得多花半小時。”
“他知道我們會拿五年前的樣本比對。”聞晚看著模組執行軌跡,“所以他故意換了寫法。底層排程習慣改不了。”
“要清嗎?”
“不清。”聞晚說,“留映象,反向追蹤。”
這和五年前一樣。
那時候她在厲氏系統裡發現異常,沒有第一時間清除,而是留了只讀監測點。今天她也不會急著把門關上。對手既然把手伸進來,就該留下手腕上的線。
渡鴉開始接反向鏈路。
螢幕上,一個又一箇中轉地址被剝開。境外報表節點、雲服務跳板、短租伺服器、公共代理池。每一層都乾淨得過分,像提前準備好的空房間。
最後的回連地址停在一個境外VPN出口後面。
渡鴉沉默了兩秒:“他比以前謹慎。這個VPN後面還有多層混淆,今天不一定能穿透。”
“給你四十八小時。”聞晚說,“我只要真實落點,不要中間假地址。”
渡鴉的聲音穩下來:“這次我一定把他從VPN後面拽出來。”
聞晚沒有接這句話。她把截獲程式拖到程式碼視窗,逐段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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