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殊在河畔餐廳看清聞晚最柔軟的地方時,蕭屹寒也坐在自己的書房裡,看著面前五塊螢幕。
螢幕上分別停著幾份資料。
康瑞醫療收購失敗。
南區院線被厲司恆用補充協議穩住大半。
財經大V陳立航被平臺處理,黑稿鏈條被聞晚反向追訴。
醫院清潔工周建平被控制,假慈善志願者也沒能靠近803病房。
容殊拒絕合作,反而公開支援聞晚。
裴映雪不再像從前那樣聽話。
影子拿回來的白澤和暗鴉線索太順,明顯被人餵過。
蕭屹寒把這些結果一條一條寫在紙上。
他沒有遺漏任何細節。康瑞的失敗,源於聞氏提前卡住優先認購和穿透審查。黑稿失敗,是聞晚等輿論發酵後再用證據鏈收網。醫院線失敗,是她提前把身份藏進合規會診裡。技術線沒有真正失敗,至少Y.X.讓聞氏動了手,可那隻手太乾淨,他暫時看不見。
他的字很穩。
失敗並不會讓他失控。真正讓他不舒服的,是他發現自己一直在被聞晚牽著走。她不是在某一個點上贏他,而是在每條線都提前留了後手。商業、醫療、輿論、技術,她像是把整座棋盤都拆開看過。
他低頭,在紙張最下面寫下一行。
正面對抗打不過她。
寫完這句話,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方銳站在書桌旁,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他跟著蕭屹寒多年,很清楚蕭屹寒越平靜,事情越不好處理。雲頂會所被聞晚當面揭穿隨身碟滲透,法餐廳下藥被反制,康瑞資金被困,蕭屹寒都沒有真正亂過。現在他開始承認正面對抗打不過聞晚,說明他要換戰場了。
蕭屹寒拿起另一份檔案。
匯遠資料科技。
這家公司曾經是他技術線裡的一個外殼。裴映雪舊門禁卡那隻U盤迴連到這裡,Y.X.也用過這條線。按理說,這個點已經不能再碰。可不能碰,不代表沒有用。
聞晚和渡鴉追蹤Y.X.,一定會碰到匯遠。
只要碰到,就有痕跡。
她越強,越習慣自己動手。暗鴉的手法再幹淨,也不可能完全沒有技術指紋。商業戰抓不住她,輿論戰壓不住她,那就把她拖進法律程式。
蕭屹寒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語氣很平。
“程律師,我要起訴聞氏集團。”
電話那頭的人停頓了一下:“蕭總,起訴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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