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簡訊停在螢幕上，像一隻從舊檔案裡伸出來的手，把五年前那道監測點重新推到厲司恆面前。
市場部的燈還亮著，二號檔案箱重新貼了封條，長桌上只剩登記表和幾隻封存袋。厲司恆沒有馬上碰手機，先把簽字筆放回筆筒，把手套丟進廢棄盒，確認最後一份檔案歸位，才拿起那部還亮著的手機。
陌生號碼發來的字很短。
“你知道你前妻為什麼能這麼快拿下厲氏嗎？因為她五年前就在你公司系統裡放了東西。”
小陳從茶水間回來，見他還坐著，腳步停住。
“厲哥，還不走？”
“再看一份記錄。”
“李經理說今天先到這兒，明早再繼續。”
“我知道。”
小陳背起包，又看了眼桌上的檔案。
“中午那句話，我不是故意問你舊責任。”
“我知道。”
“寫到總裁辦，會不會不好看？”
“事實到哪，就寫到哪。”厲司恆把登記表推回資料夾，“不好看，也不能繞。”
小陳沉默片刻，點頭走了。
辦公區重新安靜。厲司恆把簡訊看了第二遍。
換成以前，他會先怒，會質問，會順著對方遞來的話懷疑聞晚是不是早有算計。可陳硯說過，那道監測點只有只讀許可權，不改資料，不拿檔案，只在異常鏈路出現時發出提醒。
像哨兵，看門，不搬東西。
那天跨部門會上，他其實追問過陳硯。
“只讀監測點，有沒有可能外傳資料？”
陳硯把報告翻到許可權頁。
“沒有外傳通道，沒有寫入許可權，也沒有呼叫財務庫的路徑。它存在的意義，是在異常連接出現時亮燈，不是替誰開門。”
“如果有人想用它做別的事？”
“做不了。除非重寫底層，但那就不是原來的監測點。”
當時他聽完，只覺得難堪。現在這幾句話重新壓回腦子裡，反而成了他擋住那條簡訊的第一道門。
聞晚如果真想動厲氏，五年前就能動。她沒有。
那時他又在做什麼。酒局，會議，海邊，厲家的飯桌，每個地方都有他的身影，唯獨沒有她病得爬不起來的房間。
手機再次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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